他动作麻利地卸下螺母,取下扇叶,露出里面锈迹斑斑的转轴和轴承。清理油泥、打磨锈蚀、上油、重新组装……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不到二十分钟,一台原本卡死、噪音巨大的旧风扇,被拆解、清理、组装完毕。
陈峰插上电源,按下开关。
风扇发出轻微的嗡鸣,三片扇叶平稳地旋转起来,带起阵阵凉风。噪音比之前小了一大半。
张师傅眼睛亮了。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陈峰这一套手法,沉稳、精准、效率高,绝对是老师傅级别的功底,绝不是那种半路出家的野路子。
“好手艺!”张师傅由衷地赞了一句,“陈生,你以前喺北方嘅厂,肯定系技术骨干。”
陈峰谦虚地笑了笑:“混口饭吃而已。张师傅,下一件整咩?”(混口饭吃而已。张师傅,下一件修什么?)
“整呢台缝纫机头。”张师傅指着那台老式的蝴蝶牌缝纫机,“个梭仔轨道唔顺,总是卡线。”
陈峰点点头,又投入到下一件工作中。
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。缝纫机头的问题比风扇复杂一些,涉及到精密的传动和配合公差调整。陈峰花了一个多小时,耐心地调试梭床、检查摆梭、校正针杆位置,最后又给所有活动部件上了油。当他把机头装回木制底座,踩动踏板,机针上下穿梭,梭子来回摆动,缝出来的线迹平整均匀时,连旁边一直偷懒看热闹的阿昌和阿炳都忍不住凑过来,啧啧称奇。
“犀利啊,陈师傅!”阿炳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道。
“一般啦。”陈峰擦了擦手上的油污,语气平淡。
张师傅更是满意。他接的这几件活,都是街坊邻居送来的,修理费不高,但麻烦。他自己年纪大了,眼神和手劲不如从前,两个学徒又不成器,经常把简单问题复杂化。有陈峰这么个扎实的帮手,效率和质量都提升了一大截。
中午时分,张师傅照例让阿昌去隔壁茶餐厅买了几份碟头饭(盖浇饭)回来。几个人围坐在铺子后面用木板搭成的简易餐桌旁吃饭。
饭菜很简单:叉烧饭、豉油鸡饭,配例汤。但对于体力劳动者来说,热腾腾、油汪汪的饭菜下肚,是实实在在的满足。
张师傅一边扒饭,一边随口说道:“最近街上好似多咗好多军装(巡警)同便衣(便衣警察),行来行去,睇来睇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