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神秘的“系统”……虽然依旧充满未知,但至少目前,它提供了生存所需的一切。
陈峰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闪过四九城的火光、监狱的栅栏、滩头的血战、妹妹惊恐的脸……那些画面依旧清晰,那些名字依旧刻骨。
但他知道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现在,他需要休息。需要让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恢复,需要让紧绷到极限的神经松弛,需要为接下来的生存战积蓄力量。
他调整呼吸,让身体逐渐放松。
这是逃亡以来,第一个有屋顶、有门锁、有热饭、妹妹在隔壁安睡的夜晚。
虽然依旧危机四伏,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。
但至少今夜,他可以暂时放下一些重担,睡一个相对安稳的觉。
黑暗中,陈峰的呼吸渐渐平稳悠长。
窗外,港岛的夜生活刚刚开始,霓虹闪烁,人声鼎沸。
而在这栋普通唐楼三楼半的一个小房间里,一个双手染血的逃亡者,和他的妹妹,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。
睡眠如约而至,深沉而安宁。
这是生存的第一步,也是最坚实的一步。
未来会怎样,血债何时清算,系统背后有何秘密……所有问题,都留给明天。
今夜,只需沉睡。
深水埗福荣街的早晨,是从茶餐厅飘出的奶茶香气和报纸贩子沙哑的叫卖声中开始的。
陈峰站在三楼半房间的窗前,推开那扇朝向后巷的木窗。晨光带着潮气涌进来,照亮了简陋但整洁的小客厅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混合着附近菜市场的鲜活气息和这座老城区的烟火味道。
已经过去五天了。
五天来,他和小雨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,像两只受伤后躲进巢穴的动物,小心翼翼地舔舐伤口,适应着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。
陈峰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想的要快。左臂的枪伤已经结痂脱落,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疤痕,但活动完全无碍。右腿的刀口也愈合了大半,走路时只有轻微的牵扯感。这固然有他年轻体壮、意志坚韧的因素,但“体质修复剂(初级)”那神奇的药效,无疑起到了关键作用。那支“精力恢复剂(初级)”他谨慎地收在随身空间里,留待更需要的时刻。
小雨的变化更明显。连续几天能吃饱睡好,远离了追杀和血腥,她脸上那种病态的苍白褪去了不少,眼神里虽然还残留着惊悸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