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迅速将小包塞进自己怀里那件同样湿漉漉的水手服内袋。
“跟我来。”水鬼不再废话,转身,像一条灵活的鱼,无声地滑向船尾更深处。
那里,船体和防波堤之间,有一个被破烂渔网和杂物半掩着的、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。
缝隙后面,是更加浓重的黑暗和浓烈的、混合着铁锈、淤泥和腐烂物的臭味。
水鬼率先钻了进去,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。
陈峰没有立刻跟上。
他飞快地再次扫视四周,确认没有任何异常,然后低头对小雨极轻地说了一句:“跟紧我,别出声。”
小雨用力点头,小手紧紧回握。
陈峰侧身,先将工具包塞进缝隙,然后护着小雨,让她先钻进去,自己紧随其后。
缝隙很短,只有两三米,但极其狭窄潮湿,衣服立刻被蹭上了滑腻的污垢。
穿过缝隙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竟然是一个位于“渤海轮”船尾下方、被船体和堤岸天然形成的、一个隐蔽的小小凹洞!
洞口被破烂船板和杂物巧妙地遮掩,从外面几乎不可能发现。
凹洞里,已经有一艘小舢板在等着。
舢板很小,破旧不堪,船桨都用绳子绑在船上。
水鬼已经跳上了舢板,正蹲在船头,那两点幽光看向他们,无声地催促。
陈峰先将小雨扶上摇晃的舢板,让她坐在中间,自己再跳上去,坐在船尾,工具包放在脚边。
舢板立刻向下一沉。
水鬼解开了系在岸边一块突出石头上的缆绳,拿起船桨,没有立刻划动,而是再次警惕地倾听了一会儿周围的动静。
只有海浪声。
他这才开始划桨。
动作极其熟练,几乎没有发出什么水声,小舢板像一片轻盈的树叶,悄无声息地滑出凹洞,贴着“渤海轮”巨大而锈蚀的船体,朝着港口更深、更黑暗的外海方向驶去。
没有月亮,星光黯淡。
海面像一块无边无际的、微微起伏的黑色绸缎。
远处的港口灯光变成了一小撮模糊的光点,很快就被船体和黑暗遮蔽。
舢板在黑暗中前行,只有船桨划过水面的细微声响和水鬼粗重而均匀的呼吸声。
陈峰和小雨都沉默着,紧紧抓着船舷,感受着身下海水的冰凉和颠簸。
陈峰的目光一直紧盯着水鬼的背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