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陈峰不再废话。
他警惕地看了看棚子外面,确认无人注意,然后迅速解开工具包最内侧一个隐藏得很好的夹层,从里面摸出用红绸布包好的三根小黄鱼。
金条在棚子昏暗的光线下,依旧泛着诱人而冰冷的光泽。
老鬼浑浊的眼睛在看到金条的瞬间,明显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死水般的平静。
他伸出枯瘦的手,接过红绸布包,掂了掂分量,又抽出一根,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成色,甚至用指甲轻轻刮了刮。
确认无误后,他迅速将金条收进自己怀里那件油腻腻的棉袄内袋。
“记住,11点半,9号泊位西头,‘渤海轮’后面。”老鬼重复了一遍,声音压得更低,“只带必需品,别带惹眼的东西。接应的人叫‘水鬼’,你报我的名,他会带你上船。”
陈峰点了点头,深深看了老鬼一眼,仿佛要将这张干瘦刻薄的脸刻进脑子里。
然后,他不再停留,转身,背起工具包,快步离开了小棚子,重新汇入码头嘈杂的人流中。
老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,枯瘦的手指在怀里那三根冰冷的金条上摩挲着,浑浊的眼睛里光芒闪烁不定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离开码头仓库区,陈峰的心跳依旧很快,但思路无比清晰。
第一步,船票(或者说上船的机会)算是敲定了,虽然代价巨大。
第二步,必须立刻返回招待所,接上小雨,做好一切出发准备。
他没有直接回去,而是绕了点路,在靠近码头的一个半露天集市停了下来。
这里卖什么的都有,从新鲜的鱼获到廉价的日用百货。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挂着成衣的摊位。
很快,他锁定了一个卖旧衣服的摊子。
摊主是个邋遢的中年男人,正蹲在地上抽烟。陈峰走过去,目光落在几件半新不旧、适合半大孩子穿的男孩衣服上——深蓝色的夹克,灰色的裤子,还有一顶同样颜色的鸭舌帽。
他挑了一套看起来相对干净合身的,又拿了两双袜子。
“多少钱?”陈峰问,声音粗哑。
摊主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衣服,伸出两个手指。
陈峰没还价,掏出两块钱递过去。
又走到旁边的食品摊,买了几包耐储存的压缩饼干、两壶水、一点咸菜和几个煮鸡蛋,用旧报纸包好,塞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