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”陈峰神色不变,“规矩我懂。牵线费,介绍费,船费,该多少是多少。只要安全,可靠。”
胖老板没说话,只是重新点了一支烟,深深地吸着,烟雾弥漫在他脸上,看不清表情。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烟丝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王同志,你这事……风险太大了。现在什么风声你不是不知道。四九城那边闹得天翻地覆,这边查得也跟铁桶似的。货船出海,每一艘都要报备,船员都要审查。你说的那种‘安静’的船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“难,非常难。”
“难,不代表没有,”陈峰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、用报纸包着的一叠钱,推到胖老板面前,“这是五百块定金。只要找到可靠的门路,见到能拍板的人,后面还有重谢。我亲戚那边,不差钱。”
胖老板看着那厚厚一叠钞票,眼神剧烈地闪烁了几下。五百块!这几乎是他这间茶馆大半年的利润了!而且听这口气,后面还有更多……
巨大的利益诱惑,和极高的风险在他心中激烈交锋。
最终,贪婪稍稍压过了谨慎。
他伸出手,将那叠钱慢慢拨到自己面前,没有立刻收起,而是看着陈峰,声音压得极低:“路子……我确实知道一点。但能不能成,我说了不算。得看那边的人,愿不愿意见你,敢不敢接你这趟‘货’。”
“明白,”陈峰点头,“还请老板帮忙引荐。”
胖老板咬了咬牙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:“明天晚上,还是这个时候,你再来。我带你去见个人。记住,一个人来,别带任何家伙,也别耍花样。那边的人……比你想象的更小心,也更不好惹。”
“放心,”陈峰站起身,“规矩我懂。明天见。”
交易达成。陈峰用两千四百五十块现金,换回了那十根沉甸甸的小金条。胖老板将金条重新用红绸布包好,装进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口袋里,递给陈峰。
陈峰接过口袋,掂了掂,分量十足。他将口袋小心地塞进怀里工装内衬特制的夹层里,从外面几乎看不出痕迹。
“明天,我等你消息。”陈峰最后说了一句,转身拉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
胖老板坐在桌后,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,又看了看桌上那五百块定金,脸色阴晴不定。他猛地吸了几口烟,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妈的……富贵险中求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,眼中却闪烁着兴奋和贪婪的光芒。
走廊外,陈峰已经走出了福海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