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布幔子在秋风中猎猎作响,棚子正中停着一口黑漆棺材,棺材头前的长明灯火苗跳动,映着两侧白纸糊的花圈。赵建国的遗像摆在供桌上,照片里的他穿着整齐的中山装,面带微笑,那是两年前街道办统一拍的工作照。
现在,照片里的人躺在棺材里,腹部被缝了十七针,像一条丑陋的蜈蚣趴在身体上。
院子里挤满了人。赵家的三个亲兄弟、两个堂兄弟、几个表兄弟,还有王强带来的王家亲戚,男男女女二十几号人,把本就不大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。烟雾缭绕,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悲愤和杀意。
“一千块!”王强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,用脚碾碎,“疤脸的人悬赏一千块找陈小雨!现在道上的人都疯了,连城东的瘸子李都把自己手下几十号人撒出去找了!”
赵建军坐在主位的藤椅上,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他是赵家老大,在轧钢厂干了三十年钳工,手上全是老茧,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原本以为五百块的悬赏已经是天价了,足够让四九城所有的地痞流氓动起来。
可没想到,疤脸的人居然出一千。
“疤脸的哥哥?”赵建军的声音很沉,“王大钢?他为什么要找陈小雨?”
“报仇呗,”赵建国的三哥赵建业说,“疤脸是易中海雇去杀陈峰的,结果被陈峰反杀了。现在他哥哥来了,要给弟弟报仇。找陈小雨,肯定是想用她引陈峰出来。”
“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和他合作?”王强眼睛一亮,“他出一千,咱们出五百,加起来一千五!重赏之下,陈小雨就是躲到地缝里也能被揪出来!”
院子里的人都看向赵建军。他是老大,得他拿主意。
赵建军没立刻回答。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,喝了一口浓茶,茶叶的苦涩在嘴里蔓延。他在想,王大钢这个人。
疤脸王大力,他是知道的。城北黑市的一个头目,心狠手辣,但做事有规矩,不碰不该碰的。两个月前易中海雇他杀陈峰,结果连人带手下都被陈峰反杀了。这事在黑市上传得沸沸扬扬,都说陈峰是个杀神。
现在疤脸的哥哥来了,要报仇。
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这个道理赵建军懂。
但和黑市的人合作,风险太大。公安现在盯得紧,万一事情败露,赵家这些人,有一个算一个,都得进去。
可赵建国的仇不能不报。老四死得太惨了,光天化日之下,在送葬路上被人捅死,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这口气,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