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了又怎样?”赵建国头也不抬,“就咱们两个人,能保证一枪毙命吗?陈峰杀了那么多人,警觉性肯定极高。咱们冒然去埋伏,很可能被他反杀。”
“那……那咱们设这个局有什么用?”
“有用,”赵建国终于擦完了枪,把零件一个个装回去,“第一,杀老孙头,嫁祸给陈峰,让黑市那些人恨他。第二,放出陈小雨的消息,引陈峰去护城河边。但咱们不急着动手,让消息先发酵两天。”
他拉动套筒,检查枪机运作:“等黑市的人都知道陈峰杀了老孙头,都想找他报仇的时候,咱们再放出风去,说陈峰今晚会去护城河边找他妹妹。到时候,不用咱们动手,自然有人去杀他。”
王强眼睛一亮:“借刀杀人?”
“对,”赵建国冷笑,“咱们只需要在远处看着,等他们两败俱伤,再下去补枪。这样既报了仇,又不会暴露咱们。”
“高明!”王强佩服地说,“可是……陈峰会相信小雨在护城河边的消息吗?”
“他信不信不重要,”赵建国说,“只要他担心妹妹的安危,就一定会去查看。这就是人性——明知道可能是陷阱,但因为在乎,还是会冒险。”
王强点点头,但又想起什么:“哥,老孙头那边……公安会不会查到咱们?”
“不会,”赵建国很肯定,“现场布置得很像抢劫杀人,钱被拿走了,屋里翻乱了。地上那个‘陈’字,公安肯定会联想到陈峰。现在全城都在通缉他,多一条人命,少一条人命,没区别。”
他顿了顿:“就算公安怀疑,也没证据。咱们昨晚有不在场证明——我在家,邻居能作证。你在运输队值班,也有人证明。”
王强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”
“不过,”赵建国话锋一转,“这两天咱们要低调,别去黑市打听消息,也别跟人提起陈峰。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,照常上班,照常生活。”
“明白。”
赵建国把装好的枪插回腰间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外面天色微亮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“玉兰,”他低声自语,“再等等,就快给你报仇了。”
声音很轻,但里面的恨意浓得化不开。
王玉兰,他的妻子,街道办主任。两个月前死在家里,喉咙被割开,血染红了半个客厅。他回到家时,妻子已经没气了,眼睛睁得大大的,像是不敢相信。
那画面,这两个月每晚都出现在他梦里。
陈峰必须死。不仅要死,还要死得痛苦,死得绝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