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很暗,只有里屋透出一点灯光。陈峰屏住呼吸,听了一会儿。里屋有轻微的呼吸声,很均匀,像是睡着了。
他拔出匕首,握在手里,刀锋在黑暗中闪着寒光。
悄悄走到里屋门口,门虚掩着。陈峰从门缝往里看。
聋老太躺在床上,盖着被子,眼睛闭着,像是在睡觉。床头柜上点着一盏油灯,火苗很小,勉强照亮房间。墙上供着观音像,香炉里插着三炷香,青烟袅袅。
陈峰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他的脚步很轻,像猫一样,几乎没有声音。但就在他走到床边,举起刀的那一刻,聋老太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很亮,很清醒,完全不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。
“你?”聋老太刚想说话,陈峰的刀已经扎了下去。
刀锋精准地刺进脖子,刺穿了颈动脉。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,溅了陈峰一身。聋老太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着,想喊,但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血从嘴里冒出来,顺着下巴流到被子上。
她的手在空中抓了两下,然后无力地垂下。眼睛还睁着,里面凝固着死前的惊恐和不解——她怎么也没想到,陈峰会找到她,会在这么严密的防守下,悄无声息地杀了她。
陈峰拔出刀,又在脖子上补了一刀,确保人死透了。然后他站在床边,看着聋老太的尸体。
这个活了快九十岁的老太太,这个在四合院里说一不二的“老祖宗”,现在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床上,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,眼睛瞪得老大,死不瞑目。
陈峰心里没有任何波动。他只觉得,该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,擦了擦刀上的血,然后把刀收好。现在,他需要找东西。
聋老太肯定有钱。雇凶杀人的钱是从院里凑的,但她自己的钱呢?一个活了快九十岁的老太太,一辈子精打细算,肯定有积蓄。
陈峰开始在屋里翻找。
先翻床头柜。抽屉里有一些零钱,几件旧首饰,还有一本发黄的佛经。钱不多,加起来也就十几块。首饰是银的,不值钱。
他又翻衣柜。里面挂着几件衣服,都是旧的,但料子不错。在衣柜最下面,他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——是一个铁盒子,不大,但很沉,上了锁。
陈峰把铁盒子拿出来,放在床上。锁是老式的铜锁,很结实。他用匕首撬了几下,撬不开。想了想,他从地上捡起聋老太的拐杖,用力砸在锁上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