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说?”
“还是老样子,”年轻民警把报告放在桌上,“一刀割喉,当场死亡。凶器应该是菜刀或者类似的刀具。现场没有指纹,没有脚印,没有目击证人。凶手很专业,很干净。”
张公安深吸一口烟,没说话。他很清楚陈峰的专业——不是受过训练的那种专业,是仇恨催生出来的专业。当一个人心里只剩下复仇的念头时,他会变得异常冷静,异常残忍,异常狡猾。
“目击者呢?贾张氏那边怎么说?”
“她说什么都没看见,什么都没听见,”年轻民警苦笑,“但我们在她家窗户上发现一个缝隙,正好能看到院门口。她肯定看见了,但不敢说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说?”
“怕呗,”年轻民警说,“怕陈峰报复。现在院里人人都怕,谁也不想当出头鸟。”
张公安掐灭烟头,站起身走到窗前。外面天色阴沉,又要下雪了。
“人手不够啊,”他叹了口气,“五个案子,五个现场,要勘查,要走访,要布控,还要保护那些可能的目标。咱们所就这么点人,根本不够用。”
“局长说可以调用联防队和积极分子,”年轻民警说,“街道办那边也答应多派几个人。”
“联防队?”张公安摇头,“那些人抓抓小偷还行,对付陈峰?别被反杀了就不错了。”
但他也知道,这是没办法的办法。公安人手不足,只能用群众力量。发动群众,全城布控,这是现在唯一可行的策略。
“行吧,”张公安说,“你通知街道办,让他们多派几个可靠的积极分子,配合咱们巡逻。重点区域:四合院周围,轧钢厂周围,还有黑市附近。”
“是!”
年轻民警离开后,张公安重新坐下,翻开阎解成案的卷宗。他看着现场照片——院门口的血泊,阎解成瞪大的眼睛,那把扔在地上的菜刀(后来证实是凶手留下的,但没指纹)。
陈峰为什么要把刀留下?是匆忙逃走来不及带走?还是故意留下的挑衅?
张公安想不明白。这个陈峰,就像一团迷雾,看不清,摸不透。
但他知道,陈峰还会杀人。下一个目标,很可能是刘光天,或者傻柱,或者阎解放。
必须阻止他。
张公安拿起电话:“接局长办公室。”
出租屋里,陈峰已经两天没出门了。
他坐在床上,面前摊着一张从街上捡来的旧报纸。报纸是半个月前的,头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