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害怕。怕陈峰再来,怕自己像阎解成一样,悄无声息地死掉。但她更怕离开这个院子。这院子现在虽然危险,但至少是她的家,有陈家的两间南房,有这些年攒下的家当。
“不能走,”贾张氏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走了房子就没了,家当就没了。陈峰再厉害,能杀多少人?公安迟早抓住他。”
她抱紧了怀里的孙子,闭上了眼睛。但睡意迟迟不来,脑子里反复闪现着阎解成躺在血泊里的画面。
易中海家,一大妈正在给丈夫喂药。易中海烧退了,但人还很虚弱,眼睛半睁半闭。
“老易,喝药了。”一大妈轻声说。
易中海摇摇头,声音嘶哑:“不喝了,喝了也没用。”
“别瞎说,”一大妈红了眼眶,“你会好的。”
“好?”易中海苦笑,“好什么好?手废了,工作没了,院里死了这么多人……活着还不如死了。”
一大妈哭了,眼泪滴在药碗里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一遍遍地说:“会过去的,会过去的……”
但真的会过去吗?没人知道。
同一时间,城西黑市。
陈峰裹着一件从垃圾堆捡来的破军大衣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眼睛。他走在黑市狭窄的巷道里,脚步很轻,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这里比前几天更冷清了。摊位少了三分之二,买东西的人也少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,每个人都蒙着脸,说话声音压得很低。
陈峰走到一个卖粮食的摊位前,摊主是个中年男人,也蒙着脸。
“有吃的吗?”陈峰压低声音问。
“有,”摊主打量了他一眼,“窝头、馒头、咸菜,要什么?”
“来十个馒头,两斤咸菜。”
“一块二。”
陈峰掏出钱递过去。摊主收了钱,从身后的麻袋里拿出馒头和咸菜,用油纸包好递过来。
陈峰接过,正要走,摊主突然开口:“兄弟,最近风声紧,你怎么还敢来?”
“没办法,”陈峰哑着嗓子说,“总要吃饭。”
摊主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陈峰继续往前走,他在找一个卖“身份”的摊子。
黑市里什么都有得卖,包括身份。那些从外地来四九城没户口的人,或者像陈峰这样的逃犯,都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才能租房、找工作、生存。
他转了几圈,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。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,戴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