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阎解成正坐在院门口的小马扎上,脑袋一点一点的,打着瞌睡。他太困了,这几天晚上轮流巡逻,白天还要上班,睡眠严重不足。坐在那里不到五分钟,眼皮就开始打架。
他完全没注意到,一个黑影正从对面的胡同里走出来,朝他靠近。
陈峰走得很轻,脚步几乎没发出声音。他手里握着菜刀,刀锋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着暗光。他看着阎解成,那张年轻的脸,那张曾经指证他时义愤填膺的脸,现在因为困倦而显得疲惫。
就是这个人,那天晚上跟着许大茂一起,说什么“亲眼看见陈峰对秦淮茹耍流氓”。其实阎解成什么都没看见,只是听许大茂那么说,就跟着起哄。
现在,该还债了。
陈峰走到离阎解成还有三步远的时候,阎解成突然打了个激灵,醒了过来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看到面前站着一个人。
“谁啊?”阎解成嘟囔了一句,揉了揉眼睛。
然后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脸。
虽然满是煤灰,虽然帽子压得很低,但那双眼睛他认得——冰冷,仇恨,像两把刀子。
“陈……”阎解成的瞳孔猛地收缩,睡意瞬间全无。他想喊,想跑,但身体像被钉住了一样,动弹不得。
陈峰没给他机会。
菜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狠狠砍在阎解成的脖子上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四合院的寂静。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,溅了陈峰一身。阎解成双手捂着脖子,眼睛瞪得老大,嘴巴张着,想说什么,但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他倒在地上,身体剧烈抽搐,血从指缝里涌出来,在地上蔓延开。
陈峰蹲下身,在阎解成身上摸索。从口袋里掏出几毛钱,还有一些粮票。钱不多,但他还是拿走了。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工作证,扔在地上。
做完这些,他站起身,看了一眼阎解成。人已经不动了,眼睛还睁着,里面满是恐惧和不甘。
陈峰没多停留,转身就跑。
他跑得很快,像一道黑色的影子,钻进对面的胡同,几个转弯就消失了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一分钟。
院子里,贾张氏正坐在屋里纳鞋底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惨叫声。她手一抖,针扎进了手指。
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