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谁家办丧事?”
“好像是四合院贾家的,媳妇死了。”
“怎么这么年轻就死了?”
“听说被人砍死了,惨得很……”
议论声传进队伍里,几个抬棺的年轻人脸色更白了。他们加快脚步,想快点把棺材送到城外坟地,了结这桩事。
出了城门,走了三四里路,到了城外乱葬岗。这里埋的大多是穷人,坟包一个挨一个,有的连墓碑都没有。
贾家没钱买正经坟地,只能在这里挖个坑埋了。傻柱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,几个年轻人开始挖坑。
贾张氏坐在一块石头上,还在哭:“淮茹啊——你命苦啊——到了那边要好好的——缺什么给妈托梦——”
哭归哭,她手里还攥着一个布包,里面是今天收的礼金。她偷偷数过了,一共八十三块六毛,够她和小孙子过一阵子了。
坑挖好了,棺材放进去。傻柱捧起一捧土,洒在棺材上。土落在木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秦姐,一路走好。”傻柱低声说。
其他人也纷纷捧土洒下。很快,棺材就被泥土覆盖,堆起一个小小的坟包。没有墓碑,只有一根木棍插在坟头,上面用墨汁写着“秦淮茹之墓”。
“行了,回吧。”易中海说。
一群人转身离开,没人回头看那座新坟。对他们来说,这只是一场不得不参加的仪式,结束了就结束了。
只有傻柱,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。坟包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在黄昏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凄凉。
他想起了秦淮茹生前的样子,想起了她温柔的笑容,想起了她叫他“柱子”时的声音。
“秦姐,你放心。”傻柱在心里说,“我一定替你报仇。陈峰那个王八蛋,我非弄死他不可。”
但他不知道,陈峰此时就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陈峰蹲在一棵枯树后面,看着那群人离开。他来得晚,只看到下葬的最后过程。
看着那座新坟,看着那些人冷漠的背影,陈峰心里没有任何波动。秦淮茹该死,她诬陷他,毁了他的人生,死有余辜。
但那些人——那些抬棺的,那些送葬的,那些在葬礼上各怀鬼胎的——他们也该死。
陈峰数了数:傻柱、刘光天、刘光福、阎解成、阎解放、许大茂、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、贾张氏。
十个人。再加上已经死了的秦淮茹、贾东旭、王主任,还有废了一只手的易中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