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时间了。
陈峰看了一眼在地上翻滚惨叫的易中海,转身从厨房的窗户翻了出去。他落地的瞬间,前院已经有人冲进了易中海家。
“易大爷!天啊——”
“手!他的手!”
“快!送医院!”
院子里彻底乱了套。有人跑去找板车,有人在大喊大叫,有人吓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。借着这片混乱,陈峰像幽灵一样贴着墙根移动,迅速翻过院墙,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一路狂奔,专挑小巷胡同,绕了五六条街,才在一个废弃的砖窑里停下来。胸口剧烈起伏,心脏狂跳,握着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害怕,是愤怒。
贾东旭。
果然是贾东旭。
陈峰靠在砖窑冰冷的墙壁上,闭上眼睛。脑海里浮现出贾东旭那张脸——那张在火灾前还假惺惺跟他打招呼的脸,那张在秦淮茹诬陷他时第一个冲上来打他的脸。
原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。从诬陷他耍流氓,到他被送去劳改,再到那场大火。一切都是为了陈家的两间南房。
为了两间房子,他们害死了父母,逼走了妹妹,毁了他的人生。
陈峰睁开眼睛,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。他从怀里掏出那把镰刀,刀刃上还沾着易中海的血。他用破布仔细擦拭,动作缓慢而专注。
易中海没死,但废了一只手。对于一个八级钳工来说,失去惯用手等于废了半条命。这是代价,是他默许贾东旭作恶的代价。
但这还不够。
贾东旭还活着。那些帮凶还活着。
陈峰把擦干净的刀收好,靠在墙上休息。他需要保存体力,需要冷静思考下一步。
天快亮了。他必须在天亮前回到藏身之处。
四合院里,一片兵荒马乱。
易中海被几个年轻人用门板抬出来时,已经疼得昏死过去。断腕处用破布简单包扎着,但血还是不断渗出来,滴了一路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傻柱在前面开路,贾东旭和阎解成抬着门板,刘光天举着煤油灯照明。
深夜的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他们杂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喘息声。易中海的脸色在煤油灯下惨白如纸,呼吸微弱。
“快!去人民医院!”贾东旭吼道。
他们一路狂奔,二十分钟后终于赶到了医院急诊室。值班医生看到易中海的伤势,脸色立刻凝重起来。
“怎么伤的?”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问。
“被……被刀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