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的脸色刷地白了。他二话不说,转身就往院外跑。
老槐树胡同已经被围了起来。几个民警拉着警戒线,线外围着一圈看热闹的群众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让一让!让一让!”贾东旭挤开人群,冲进警戒线。
一个民警拦住他:“干什么的?”
“我是贾东旭!秦淮茹是我媳妇!”贾东旭吼道。
民警打量了他一眼,让开一条缝:“过来吧。”
胡同中间,槐树底下,盖着一块白布。白布边缘渗出一片暗红色,已经干了。贾东旭的脚步突然变得沉重,一步一步挪过去。
民警掀开白布一角。
贾东旭看见了那张脸。
虽然沾满血污,虽然眼睛还睁着,但那确实是秦淮茹。她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恐惧中,嘴巴微张,像是想喊什么但没喊出来。
再往下看,贾东旭看见了那些伤口。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一刀,背上长长的口子,还有……他不敢再看下去了。
“啊——”贾东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,扑到尸体上,“淮茹!淮茹你怎么了!谁干的!是谁干的!”
两个民警赶紧把他拉开。
“同志,请节哀。”一个年纪大点的民警说,“你确认这是你妻子秦淮茹吗?”
“是她!是她!”贾东旭双目赤红,“是谁杀了她!是谁!”
“我们正在调查。”民警说,“今天下午三点左右,有群众路过这里发现的。死亡时间应该是上午九点到十点之间。你妻子今天上午出门去哪儿了?”
“她去粮站领粮食!今天是15号!”贾东旭突然想起什么,猛地抬头,“是陈峰!一定是陈峰干的!他从劳改农场逃出来了!他回来报复了!”
几个民警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贾东旭同志,在没有证据之前,不能乱说。”年纪大的民警严肃地说,“我们会调查所有可能性。”
“不是他还是谁!”贾东旭吼道,“他恨我们!恨淮茹!那晚的事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了。
民警盯着他:“那晚的事?什么事?”
贾东旭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,连忙改口:“没……没什么。就是陈峰之前因为耍流氓被抓了,他肯定怀恨在心!”
民警没再追问,只是说:“现场没有发现凶器,也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。脚印因为发现尸体的群众太多,已经破坏得差不多了。我们会继续调查,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