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线很暗,空气里全是霉味。
地上到处都是碎水泥块和生锈的钢筋头,连个下脚的平地都找不出来。
刚走进去不到十米,陈皮停住了脚。
前面的水泥柱子后面,靠着四五个年轻男人。
这帮人手里夹着烟,地上扔了十几个烟头。
带头的是个穿黑背心的壮汉,手臂上全是纹身陈皮认得这个人,这是阿鬼。
阿鬼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。
他看到陈皮,先是一愣,接着目光扫过陈皮身后的刘今安几人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阿鬼眉头皱起。
刘总在电话里明确交代过,只有陈皮一个人过来。
现在怎么多了四个?这季然是什么来头?
阿鬼心里犯了嘀咕。
难道是陈皮在外面察觉到了什么风声,故意带了帮手防范。
但他收了老板五十万的卖命钱,这差事必须办成。
“皮哥。”
阿鬼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鞋底碾灭,语气听起来很自然,“怎么才来?兄弟们等半天了。”
陈皮看到阿鬼,眼睛亮了。
他知道这是刘修远私底下养的打手,专门办那些见不得光的事。
阿鬼在这里,说明刘总真的安排了人接应。刘总没有骗他,更没有要杀他灭口。
“路......路上出了点事,车堵死了。”
陈皮结结巴巴地回答,笑的很难看。
“赶紧过来吧。”
阿鬼招了招手,“车在楼后面停着,不过老板交代了,只安排了你一个人的路费和住处,你这后面跟着的兄弟......”
阿鬼故意拉长了声音,盯着刘今安。
陈皮一听这话,心里彻底踏实了。
刘修远连他的路费和住处都算好了,这是真要送他走。
他转头看了刘今安一眼,眼神里多了一点底气。
他真的以为自己安全了。
“他们没事!”陈皮狂喜,转身就往阿鬼那边走,“我自己过去就行。”
他刚迈步,后领子猛地一紧,整个人被硬生生拉了回来。
刘今安一把拽住陈皮,凑到他耳边。
“你他妈脑子里装的全是尿吧?”
刘今安压低声音,在陈皮耳边骂道,“他说带你走你就信?你信不信你走过去,他第一件事就是一刀捅死你?”
陈皮急了,压低声音吼:“你懂个屁!人家都说了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