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瑶偷瞄了刘今安一眼。
这人从进医院到现在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眼睛红得像兔子,可偏一句重话都没说。
萧瑶混了这么多年,见过拍桌子掀椅子的,见过抄家伙砍人的,就是没见过这种安静得让人后背发凉的。
“刘今安,你别憋着。”萧瑶忍不住开口,“想骂就骂两句,憋出病来。”
刘今安看着前方。
“我没憋着。”他说,“我在想,敲完陈皮十根手指再接着敲脚趾头,加起来二十根,能不能让他招。”
萧瑶嘴角抽了抽。
“你这人真有意思。”她咧嘴,“我爸那帮老兄弟见了你都得喊一声哥。”
“他差点弄死我弟。”刘今安转过头,眼睛里血丝更红了,“我不光要他配合,我还要他求着配合。”
车窗外,城区的高楼一栋退到身后,省道两边变成了光秃的杨树和加油站。
萧瑶的手机响了。
“大姐,目标快到检查站了,前面堵了一段,他卡在车流里出不去。”
“追上没?”
“老黑的车离他还有一公里,再有十分钟就咬上了。”
“让老黑别动手,吊着,等我。”萧瑶挂了电话,一脚油门踩到底,“听见没,堵车了,老天爷都帮你。”
刘今安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轻,可萧瑶从后视镜里看见了,莫名打了个寒颤。
……
省界检查站前两公里。
陈皮的面包堵在一长串车里,一动不动。
前面是辆拉猪的大货,臭气熏天。
他摇上车窗,额头上的汗一颗一颗往下掉。
他刚跟刘修远通完电话,心里的慌乱总算压下去一些。
刘总说了,会给他家人打钱,会找人送现金,这让他安心很多。
陈皮跟了刘修远八年,等的就是这份信任。
手机又响了一下。
陈皮一看,是个陌生号码。
他犹豫了一下,接了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没人说话,只有很轻的呼吸声。
陈皮皱起眉:“喂,哪位?”
还是没人说话。
三秒后,电话断了。
陈皮盯着手机看了两眼,心里说不上来的不安。
他把手机扔在副驾,正想点根烟,眼角余光瞥见后视镜里多了辆车。
一辆黑色越野,从应急车道上硬挤过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