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今安继续说:“你设的展位不是缺人流量吗?这回不就来了。”
又是两秒的沉默,然后梦溪笑了一声,带着点无奈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又不是第一天。”
刘今安走回工作台边,看着还差最后点睛的顾城雕像上。
“法务和公关该准备还是准备,声明先别发,等明天再说。”
“你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等到我从赛场上下来的时候。”
梦溪沉默了两秒,然后轻声说:“那行,笔迹鉴定的结果明天一早能出来,我让周律师那边同步准备起诉材料,营销号的实控人信息我让萧瑶查查,应该有线索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梦溪的语气认真了些,“你明天上场,不管外面闹成什么样,专注你的作品,那是你的主场,没人能抢走。”
刘今安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梦溪说了句“早点休息”,挂了电话。刘今安重新拿起刻刀。
金丝楠木上的顾城面容沉静,只差眼睛。
他摸了摸留白的区域,那里用铅笔打了极淡的辅助线。
“老顾,明天给你开眼。”他自言自语,声音很低。
刘今安抽着烟,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所有的事。
比赛流程、评委名单、方启明的作品风格、郑守义的老派技法。
然后是医院,向北的人手部署、设备巡检的时间。
最后是那封遗书。
秦风是不会写遗书的。
他活着的时候都是司徒雅替他打理一切,死了反而能写出这种东西?
刘今安闭上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司徒雅。
这个女人再次出手了。
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,舆论、比赛、医院,三条线同时收紧。
她要让刘今安在全网的注视下崩溃,要让顾城死在手术台上,要让刘今安众叛亲离,彻底翻不了身。
但司徒雅算漏了一件事。
刘今安不是顾曼语。
他不会被舆论逼疯,更不会被仇恨冲昏头脑。
他只会一样东西,在所有人以为他要输的时候,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。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向北。
“哥,医院这边没问题。老顾睡得踏实,各项指标都稳。”
向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