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皮挂了电话,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。
夜风从车窗灌进来,他摇上窗,空调开到最大。
车里暖起来了,但他手心的汗还是没干。
......
南市,司徒雅放下手机。
客厅很安静,茶几上摆着一张照片,秦风年轻时候的,穿着白衬衫,笑得干干净净。
那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拍的。
司徒雅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嘴角不知不觉地翘起。
旁边还有是一张江州人民医院ICU的平面图。
平面图是她三天前让人搞到的。
设备间、护士站、监控位置、安全出口,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她拿起笔,在设备间和ICU病房之间画了条线。
然后又画了一条,从安全出口到停车场。
两条线,一进一出。
她把笔放下,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。
刘修远这个人,有点小聪明,但不够狠。
他的方案,她从头到尾听了一遍,没有打断,该补的地方补了,该加的刀加了。
但她没告诉刘修远全部。
她从来不会把底牌摊给任何人看,尤其是一个随时可能被丢出去当替罪羊的人。
设备故障是第一层。
刘修远找的那五个亡命徒是第二层。
这两层都是明面上的。
查出来,线索指向瑞康的技术主管王海,指向陈皮,最终指向刘修远。
跟她司徒雅没有半点关系。
但司徒雅很清楚,这两层加在一起,也未必能成事。
刘今安不是蠢货。
他既然在ICU外面安排了人,就一定察觉到了什么。
所以她需要第三层。
她自己的人。
司徒雅站起来,走到阳台门前,拉开一点窗帘。
南市的夜景不像江州那样灯火密集。
远处几栋写字楼亮着零星的灯,像是还有人在加班。
她回过身,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。
“雅姐。”
接电话的是她的贴身保镖,跟了她六年的人。
“你过来一趟。”
三分钟后,门被推开。
保镖站在门口,一米八五的个子,穿着深色外套,表情很淡。
“坐。”
保镖没坐,站在沙发旁边。
司徒雅也没在意,她直接说:“江州那边的事,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