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曼语没接话,手指摩挲着耳垂。
电话两头沉默了几秒。
小安没追问,更没催促。
他只是等着,一直都是这样,等着。
顾曼语想起几个月前。
刘今安在顾氏大楼砍了小安一只手,一只耳朵,血溅了半面墙。
小安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,右手腕处缠着厚厚的纱布,头侧也是。
她站在病床前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她说:“你的擅自行动,差点害死他。”
小安没辩解,只说了一句“是我的错”。
“你知道我最恨什么,又最在乎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敢动他。”
小安没回答。
顾曼语当时的处理方式很简单,让人把小安另一只耳朵也削了。
不是泄愤,是规矩。
你伤了我在乎的人,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,哪怕你是替我卖命的,哪怕你对我在忠诚。
然后开除,工资结清,医药费报销,所有关系切断。
顾曼语本以为这事完了。
可小安却没走。
他在医院养了半个月,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就找到顾曼语的司机带话:他不要钱,不要编制,只求留一个位置,什么位置都行。
顾曼语没有理会。
又过了一周,小安直接跪在她的车头前。
两只耳朵都没了,头上缠着纱布,右手断腕处还在渗血。
这一跪就是三个小时。
顾曼语的车从他面前开过去,没停。
第二天,又来了,第三天,还是。
第四天,顾曼语让人把他带到面前。
“你图什么。”
“没有您,我不知道去干什么。”
“你的命是你自己的,想干什么都与我无关。”
小安摇头,“我这条命不值钱,但只要您用得着,我随时在,随时做您的影子。”
顾曼语还是没答应。
真正让她改变主意的是后来的事。
小安消失了一个月,再出现的时候,他的脸变了。
不是整容变形,是彻底毁容。
原本那张还算端正的脸,被他自己用刀片划的乱七八糟,伤口愈合后留下满脸的疤痕。
加上两只缺失的耳朵和断掉的右手,这个人站在街上,没有任何人能认出他曾经是谁。
他说了一句话:“这样就不会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