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分钟后,怀山堂的会客厅里坐了五个人。
赵远方、钱少白、老三马恒、老四丁一鸣,还有关门弟子孙舟。
五个人年纪从四十出头到二十七八不等,个个脸上都带着不忿。
其实行内人都知道,宋怀山近五六年的作品,百分之九十的活儿是弟子们干的,他老人家最后添几刀、落个款,出去就成了宋一刀亲作。
但这话没人敢说,更没人敢提。
这时,宋一刀从里间走出来时,穿着一件棉布的对襟褂子,头发花白,虽然是六十二岁的人,但精神矍铄,眼神清明,走路没有半点老态。
他在主位上坐下,端起赵远方泡好的龙井,抿了一口。
“师父,您看了吗?”赵远方试探着问。
宋一刀没回答,把茶杯放下,朝赵远方伸了伸手。
赵远方立刻把平板递过去,视频已经调好,正停在刘今安那张白发刀疤的脸上。
宋一刀按下播放键,当画面出现疯魔时,他暂停了视频,盯着疯魔看了半天。
屋里五个弟子没敢说话,但都盯着师父的脸看。
过了半响,宋一刀把平板放回桌上。
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钱少白先绷不住了:“师父,一个没名没姓的小子,就敢在电视上指名道姓说要踩您,这是什么?这是不知所谓!”
马恒跟着附和:“就是,就是,还说什么您见年冠军没戏,这话简直侮辱人。”
丁一鸣性子最急,直接拍了桌子:“师父,我明天就去他那工作室,给他点厉害。”
“你别瞎起哄?”赵远方瞪了他一眼,“让人家再拍一期节目?宋一刀弟子上门打人?那热度不是更高了?”
丁一鸣被怼了回去,闷声不吭。
角落里的孙舟一直没开口,他是最小的弟子,二十七岁,性格沉稳。
宋一刀始终没接话,他端起茶又抿了一口,目光始终看着平板。
这个年轻人,他之前没听过。
木雕这个圈子不大,但凡有点本事的,多少都能传到他耳朵里。
一个闻所未闻的名字,突然点名要踩他,按常理来说不值一提。
但宋一刀活了六十二年,他知道真正有底气的人,说话时的眼神是不一样的。
那个叫刘今安的年轻人,话很狂,但眼神也很稳。
以他的经验来看,不像是一个靠打嘴炮来博流量的愣头青。
“远方。”
宋一刀终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