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从刘今安的指间升起来。
刘今安吐出一口烟:“巡检的时候,维保的人能碰设备?”
“能,而且有些设备要断电做检测,是正常流程。”
“正常流程。”
刘今安笑了一声。
向北在电话那头等着。
“瑞康的老板叫什么?”
“好像叫周平华,四十多岁,公司不大,就做几家公立医院的生意。”
“查查他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向北顿了一下,“哥,你觉得会是谁?”
刘今安看着木雕上顾城那双还没完成的眼睛。
“能在这个时间点动心思的,还能有谁。”
司徒雅最有动机,但她不了解ICU的具体情况。
能摸清护工排班、巡检时间这些细节的,得是近距离踩过点的人。
刘修远。
那天陈皮出现在医院附近,向北的人拍到过。
他当时没在意,以为刘修远只是来探虚实。
现在看来,不只是探虚实,更是踩点。
“向北。”
“在。”
“比赛那天你不用跟我去赛场。”
向北愣了一下:“那我......”
“你就守在医院,为了以防万一,把人加到四个,巡检那天你的人要全程盯着,手机录像,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。”
“明白,但是哥,万一他们不是从巡检动手呢?”
“那就更好办。”
刘今安掐灭烟,“他们要是走正常流程动手脚,我反而不好抓现行,要是换了别的路子,那就是送上门来的把柄。”
向北应了一声。
“还有,”刘今安说,“瑞康那个周平华,先别打草惊蛇,但把他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给我调出来。”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,刘今安靠在椅背,盯着天花板。
刘修远。
他想起家宴上,刘修远端着酒杯笑着叫他“弟弟”的样子。
门牙刚补好,笑起来还有点不自然,但他的眼里却全都表现出来。
刘今安见过真正能藏住杀意的人。
顾城就是如此,就像他要去杀王德发那晚,刘今安就完全感受不到杀意。
而刘修远比起他爹更是差远了,演技浮在表面,恨意全写在眼底。
他拿起手机,找到了沈晴的号码,想了想又放下了。
现在还不能太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