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北回了条消息:“好的,对了,我还是觉得叫嫂子挺刺激的。”
张昕昕盯着屏幕,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。
她咬了咬嘴唇,飞快的回道:“向北,我操你大爷。”
发完,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,吐了口气。
旁边顾曼语闭着眼靠在椅背上,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跟谁聊天聊成这样?”
“没谁。”张昕昕面无表情,“一个......变态。”
顾曼语侧过头来:“那你脸咋红成这样?”
“谁脸红了?!”张昕昕一把捂住脸,“热的!这医院暖气开的太足了!”
顾曼语看了她两秒,没拆穿。
张昕昕把手从脸上拿下来,又偷偷瞄了眼手机。
没有新消息了。
她想着向北的话,嘴角敲了敲,把手机放进包里。
她小声嘟囔了一句,“神经病。”
这时,顾倾心从病房里出来了,眼睛已经肿了,看来是刚哭过。
“姐,爸他又睡过去了,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,让我们别担心,他还说……还说今安来了没有。”
顾曼语没说话,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。
她这个亲生女儿,在这场灾难里,除了贡献了一场全江州人尽皆知的下跪,和一身的伤,好像什么都没做。
不,她做了。
顾曼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指甲掐进掌心,留了指甲印。
她亲手把父亲送进了这里。
……
刘今安的工作室。
挂掉电话的时候,他手里还拿着刻刀。
金丝楠木上,顾城的脸已经有了大致轮廓。
颧骨高,眉弓深,嘴角有两道纹路,那是老头子笑的时候才有的,不笑的时候看着凶。
刘今安把刀插进刀架,拿毛巾擦了擦手,又给周敬修拨了电话。
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。
“这大半夜的,谁啊?”
周静修明显很烦躁,毕竟谁睡得正香时被吵醒,心情都不会太好。
“周院士,我是刘今安。”
“嗯……是你小子,怎么了,有屁快放。”
刘今安嘴角一抽,也没在意,“顾城醒了。”
电话那头窸窸窣窣响了一阵,像是在穿衣服。
“醒了多久?”
“刚几分钟。”
“现在能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