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修远在纸上写了几个数字,然后用笔尖点了点。
“安保呢?”
“医院保安平时不上ICU楼层,但......”陈皮迟疑了一下,“刘今安在ICU外面安排了人。”
刘修远抬眼。
“几个?”
“目前知道两个,轮班,白天一个,晚上一个,有时候两个一起,都是跟着刘今安弟弟向北的人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”
刘修远把笔扔在纸上,往后靠了靠。
他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。
两个街面上的混混,撑死了有两把刀。
不是问题。问题在于,不能硬来。
硬来会留痕迹。
留痕迹就会被查。一查就是他的线。
他刘修远在上京是大少爷,可不想让这种破事污了名声。
他需要的是一根针。
悄无声息扎进去,不见血,不见伤,等发现的时候,人已经没了。
“陈皮。”
“在。”
“顾城现在用什么药?”
陈皮翻了一页:“周敬修开的方案,具体药名我搞不到,ICU的用药记录是封闭系统,外人没有权限查。”
刘修远皱了下眉。
“那就换个思路,不从药入手。”
他拿起笔,在纸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顾城的心脏本来就有问题,对吧?”
“嗯,心梗加继发出血,周敬修做了心包积液抽除,但主刀的心脏手术还没做,目前就是靠药物撑着。”
“也就是说......”刘修远慢慢说,“他现在全靠那些药和仪器吊命。”
陈皮没吭声。
“如果某一天夜里,那些仪器出了点故障呢?”
陈皮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刘少……这事一旦查出来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