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还是那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他大步走过去,在观察窗外站定。
窗帘拉了一半,能看见顾城的床位。
监护仪上的曲线一道一道地跳着,频率平稳。
他正准备去护士站问情况,余光扫到长椅上坐了个人。
王姐。
保温桶搁在脚边,膝盖上摊着一团毛线,两根竹签上下翻飞。
刘今安走过去。
王姐抬头,看到他,眼眶立刻就红了。
她把毛线往腿上一放,伸手抹了一把脸。
“到了好一会了。”王姐揉了下鼻子,“睡不着,在家翻来覆去的,干脆就过来守着。”
刘今安没说什么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护士跟我说,老顾夜里翻了个身。”
王姐的声音有点抖,“虽然是无意识的,但说明他在好转,是吧?”
刘今安点头:“好现象。”
王姐低头继续织。
竹针碰竹针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刘今安这才看清她织的是什么。
一条深灰色的围巾。
织了大半截,针脚密实,没有花哨的花纹,老老实实的平针。
“给老顾织的?”
王姐手上没停,嘴巴却嘟囔了一句:“天凉了,他总念叨天冷了冻脖子,我给他买了一条,他嫌丑不戴。”
说着说着,声音又哑了。
“我就不信了,这回我亲手织的,他还好意思嫌。”
刘今安看着王姐手里的围巾,没吱声。
他想起老顾以前跟他吹牛逼:王姐那个人吧,刀子嘴豆腐心,嘴上天天嫌我,其实离了我她活不了。
当时刘今安还怼他:你醒醒吧老顾,人家离了你照样过,你离了人家才活不了。
顾城还不服气,两人为这事拌了一下午的嘴。
刘今安蹲下来,看了一眼那条围巾。
针脚不算漂亮,有两处还有明显的错行。
但很厚实。
“王姐。”
“嗯?”
“等他醒了,你亲手给他围上。”
王姐的竹针停了一下。
她没说话,低着头,眼泪啪嗒掉在毛线上。
她赶紧抬手擦了,继续织。
“去,别在这儿杵着了,你也一夜没睡好吧?脸色那么不好看。”
王姐催他,“里头那个粥还热着,你先垫两口。”
刘今安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