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极端紧绷的状态下,最怕别人跟着一起崩溃。
梦溪懂,所以她没有劝他别难过,只把顾城搬出来,让他还有一个必须撑住的理由。“他会没事的。”
梦溪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安抚。
刘今安没说话,拧开瓶盖喝了一口。
“刚才,是不是觉得我像个疯子。”他声音有些哑。
梦溪摇了摇头,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:“我不是怕你打她,我是怕你把自己也搭进去。”
刘今安自嘲笑了一下。
“搭进去?”他看着玻璃里顾城的脸,“只要他能好好的,什么麻烦我都不在乎。”
他忽然反应过来,转头看着梦溪:“你先回去吧,这里不知道要守到什么时候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梦溪的回答简单而坚定。
刘今安看着她,眼神动了动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。
有些感谢,不必说出口。
他知道,这个世界上,除了躺在里面的老顾,也只有身边的这个女人,会毫无保留地站在他这边了。
时间来到傍晚,ICU的门再次打开。
陈主任走了出来,随手扯下医用口罩。
他的状态比上一回更糟,额头全是汗。
外面几人齐刷刷转头。
顾曼语单手撑着墙壁,勉强站直身子,声音干哑:“医生,我爸怎么样?”
陈主任没接话。
他先看刘今安,又看顾曼语。
这一个停顿,把顾曼语的心吊到了嗓子眼。
顾倾心急得往前挤:“陈主任,你说话啊,我爸到底怎么样?”
“人醒了一小会儿。”
刘今安猛地盯着陈主任:“醒了?”
“意识极不稳定,时间很短。”陈主任压低嗓音,“他说了句话。”
顾曼语的神情焦急。
顾倾心红着眼问:“我爸说什么了?”
陈主任看着刘今安。
“他说,让今安进去。”
顾曼语站在原地,身子晃了一下。
门就在她旁边。
里面躺着的人,是她的父亲。
可父亲从生死线上睁开眼,要见的人不是她。
是刘今安。
顾曼语的唇动了动,却没能发出声。
陈主任叮嘱刘今安:“只能进去一个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