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也清楚。
这个儿子,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。
他不缺脾气,不缺脑子,也不缺狠劲。
缺的,是愿意相信她的理由。
沈晴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以周敬修的名义,设一个助学金。”
助理愣了下。
“金额?”
“两千万。”
助理眼睛睁大。
沈晴看他。
“怎么?”
“没事。”助理赶紧低头,“我只是想确认,是一次性捐赠,还是分批?”
“一次性,专门给心外科年轻医生出国进修、基层医院医师培训。”
助理反应过来。
周敬修不爱钱,但他爱惜年轻医生。
这些年,他骂过不少医院只会买设备,不肯培养人。
也骂过年轻医生被论文、职称、关系耗得没空练刀。
这两千万砸到他心坎上,比送别墅有用。
沈晴说:“文件今晚拟好,别写得铜臭,干净点。”
“还有,给周老安排私人机,别走商业航班,太慢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沈晴看着医院大楼,陷入沉思。
这个儿子不是刘修远。
刘修远从小在她身边长大,知道她喜欢什么、讨厌什么,也会在她生气前低头。
刘今安不会。
他被生活磨了三十年,性子野。
你给他金山银山,他未必看你一眼。
可你救顾城,他必定会记住。
也许只记一分。
但一分也够了。
沈晴又想到儿子身边的女人,梦溪。
那个女人离他很近,却没有越界。
懂分寸,知进退,把刘今安护得很好。
可正是这份“护得好”,让沈晴心里格外不是滋味。
自己的儿子身边,已经有了别人的位置,哪怕那个女人是他的女朋友。
而她,终究只是个迟到的人。
......
医院楼上。
ICU外的走廊里,顾曼语坐在椅子上。
护士拿着医用剪刀,一点点剪开顾曼语的裤管。
布料和血肉早就粘成了一块硬痂,每一次的往下撕扯,都会带起一片皮肉。
顾曼语双手死死抓着长椅的边缘。
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掉,嘴唇也咬出了印记。
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