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晴没应声。
她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。
她以为顾曼语会哭,会崩溃,会向媒体来控诉的方式,来保全最后一点体面。
但是没有。
那个女人跪得太安静了。
安静到让看到的人心里发堵。
沈晴的手指在佛珠上停了几秒。
“不急。”
她收回目光,靠进椅背里,“倒是有几分骨气,那就让她多跪一会儿。”
……
经侦大队的铁门里面。
老陶走了进来,边走边说:“好家伙,这么大阵仗。”
他回头看了看留置室。
门开着半扇,刘今安坐在床沿上,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的膝盖,手里转着一根烟,没点。
老陶走过去,敲了敲铁栅栏。
“小子,你前妻在门口……跪了。”
刘今安转烟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跪了?”他问。
“嗯,跪在咱们大门口。”老陶咂咂嘴,“乌泱泱的全是记者,估计整个江州都在看直播。”
刘今安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烟,食指和中指夹着烟身,转了半圈,又转了半圈。
“什么样?”他忽然问了一句。
老陶没反应过来:“啥?”
“她,现在长什么样。”
老陶张了张嘴,不太确定该怎么描述。
“就……穿了件白衬衫,素着脸,跪在那儿,腰杆挺得倒是直。”
刘今安没再问。
他把那根烟塞回烟盒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留置室的窗户开得很高,又有磨砂玻璃挡着,看不见外面的具体画面。
但隐约能听到人声,嘈杂的,密集的,偶尔夹杂着记者的问题。
他站在窗边,一只手撑在墙上。
老陶看着他的背影,想说点什么,又觉得这种事轮不到自己插嘴,就走了。
只剩了刘今安一个人。
顾曼语在外面跪着。
他在里面站着。
……
外面的风越来越大了。
顾曼语的头发被吹乱,几缕贴在额头上,她没管。
跪了大概五分钟,也许是十分钟,她分不清了。
只觉得膝盖已经从冰凉变成了刺痛。
那些细碎的砂石,仿佛硌进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