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曼语却跪在那里,硬是一动不动。
她在数着自己的呼吸。
膝盖开始发麻。
水泥地面粗糙,每一颗沙粒都垫在膝盖下面,很疼。
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,刘今安会从那扇铁门后面出来。
她不知道出来之后会怎样。
刘今安会看她一眼吗?会羞辱她吗?
还是像陌生人一样从她身边走过去?
但无论哪一种可能性,都让她羞愤欲死。
但她更怕的是另一种......
刘今安看都不看她。
就像当初,她看都不看他端到面前的那碗汤。
经过短暂的沉默,后面看热闹的人群终于开始有了动静。
先是外围有几个人低声嘀咕,然后声音越来越大,然后一圈一圈地扩散出去。
“顾氏那个总裁真跪了?”
“真跪了,那不就在那儿跪着嘛。”
“这是得罪了谁啊?能让她这么大个人物当街下跪?”
“你不看新闻的?得罪了上京刘氏,人家刘太太发的话,让她跪着接人。”
“接谁?”
“她前夫,刘今安,就是现在网上传的那个上京刘家丢了三十年的少爷。”
“操,那他妈不是活该么!之前怎么对人家的,这会儿跪了?早干嘛去了?”
“该个屁。”旁边一个大妈嗤了一声,“你们男的对老婆不好的时候,也没见谁让你们跪过。”
旁边有人想反驳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这些话,顾曼语一字不落地听在耳朵里。
她嘴唇紧抿,但就是没掉一滴眼泪。
不能哭。
在这种地方哭,那就不是赎罪,是表演。
她不想让任何人觉得她的眼泪是博同情的工具。
风灌进眼睛,酸涩得厉害,她硬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那扇铁门。
时间在这种场面里被拉长了。
一分钟过去。
两分钟过去。
围观的人群从最初的哗然渐渐变得沉默。
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记者放下了话筒,不再追问。
不管来之前怎么想的,当你亲眼看到一个女人用这种方式跪在你面前的时候。
不卑不亢,不哭不闹,眼睛里干干净净,你骂不出口。
这不是软弱,这是孤注一掷。
......
同一时间。
江州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