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经觉得这座城市是她的。
刘今安,上京刘氏。
他竟然是上京最顶尖豪门的亲生骨肉。
直到现在,她脑子里还是没有完全接受这个信息。
她曾经还拿秦风和刘今安做对比,觉得刘今安只会做饭洗衣服,没有出息。
她曾经为了报恩,为了彰显自己所谓的公平和正义,让刘今安多次忍气吞声。
原来,真正的小丑是她自己。
那个她眼中没出息的男人,现在只要点点头,整个江州商界都要跟着抖三抖。
是报应来了吗?
十五分钟后,车子停在江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楼下。
顾曼语推开车门,没有让小李跟着。
她一个人走进大楼,乘电梯来到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。
走廊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顾倾心蜷在ICU外面的排椅上,鞋子蹬掉了一只,脚丫子缩在椅面上。
手机亮着,上面是顾曼语的对话框,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。
听到高跟鞋的声音,她猛地坐直,趿拉着鞋跑过来。
“姐!”
她跑到跟前,一把抓住顾曼语的胳膊,仰头看她的脸,眼睛立刻就红了。
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发生什么事了?”
顾曼语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
“没事,开了一天的会,累的。”顾倾心盯着她姐的脸看了好几秒,她不是小孩子,当然不信。
而且顾曼语的眼睛肿成那样,衬衫领口还有一片深色的水渍,怎么看都不像“累的”。
但顾倾心没追问。
她了解自己姐姐,这个人不想说的事情,撬都撬不开。
顾曼语走到玻璃窗前。
透过玻璃,可以看见里面躺着的顾城。
身上插满了管子,呼吸机的起伏微弱而规律。
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“滴......滴......”声。
顾城老了。
头发白了大半,脸颊凹陷。
曾经那个叱咤江州商界、杀伐果断的顾城,现在只是一个虚弱得随时会离开的老人。
顾曼语把手贴在玻璃上。
玻璃很凉。
她想起小时候,父亲带她去长青路看那块刚拿下来的地皮。
当时,父亲意气风发地指着那片荒地告诉她:“曼语,以后这里就是咱们顾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