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直是狼狈到了极点。
但她的眼睛里还有东西,倔,拧,一股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硬气。
那是顾城给她的,是顾家血脉里带的,怎么摔都摔不碎。
“沈女士,杀人不过头点地。”
她的声音哑得厉害,喉咙也干的不行。
“刘今安受的伤,我愿意做出赔偿,顾氏名下有几个长线盈利的优良资产,我可以无偿转让给刘氏,哪怕你让我退出顾氏管理层,终生不再踏入商界,我也可以答应。”
她抛出了自己能给出的最大诚意。
这是要割肉,把自己亲手打拼下来的江山拱手相让。
沈晴听完,偏着头笑了笑。
“顾曼语,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?”
沈晴身子前倾,目光直逼顾曼语。
“顾曼语,你是在侮辱我。”
沈晴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。
不是怒,是冷。
“你用几个项目来换我儿子受过的罪,你觉得我的儿子值多少钱?”
她站起身,披肩从肩膀滑落一半,她也没管。
“我不缺钱,我缺的是一个公道。”
“我......只要你下跪。”
沈晴的语气不带半点商量余地,“我要让全江州的人都看看,那个不可一世的顾曼语,是怎么跪在我儿子面前忏悔的,我要你那点可笑的自尊,被踩在泥里,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顾曼语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沈女士,那恕我没办法答应。”
沈晴的表情没有变。
她歪了下头,打量顾曼语的样子,像在看一件物品。
“没办法?”
“沈女士,我可以亲自去经侦,当面向刘今安道歉,甚至可以在顾氏全体员工面前公开声明,承认我对他做的一切。”
顾曼语退了一步,“但跪……”
话没说完,就被事情冷笑打断,“顾曼语,你到现在还在跟我讨价还价?”
她把披肩拉了拉,走到窗边,背对着顾曼语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跟我讲条件的时候,我的儿子在被人拿电棍电的时候,也在跟那些人讲条件?”
“你猜他会说什么?我不认罪?”
沈晴扭过头。
“然后呢?没人听,因为你们不需要他的话,你们只需要他低头。”
“那今天,我也不需要你的条件,我只需要你的膝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