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打了两个字回去。
“还行。”
发完她就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……
下午三点。
顾曼语坐在去江州银行总部大楼的车上。
冻结那十二亿授信额度的,是这家本地最大的商业银行。
只要撕开这条口子,资金链就能喘口气。
银行大厦,顶层会客室。
顾曼语等了整整四十分钟。
茶水添了三次,那位平时跟顾城称兄道弟的行长周明才推门进来。
“哎呀,曼语啊,实在抱歉,省里下来个检查组,开会脱不开身。”
周明满脸堆笑,眼里却全是不加掩饰的敷衍。
周明五十出头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一身藏蓝色西装,看上去温文尔雅。
“周叔,我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顾曼语站起来,平时的高傲收敛得干干净净,放低了姿态。
“在建项目的授信,手续全齐,之前也跑完了审批流程,这突然冻结,总得给个说法,如果是嫌风险大,顾氏名下的长青路地块,我拿来做追加抵押,再不行,利率上浮两成,利润让给行里。”
这可以说是出血大甩卖的条件。
换作平时,银行巴不得把这块肥肉吞下去。
周明端起紫砂杯,吹了吹浮叶,没喝,又放下了。
“曼语,这事儿,已经不是抵押和利率的问题。”
“周叔。”顾曼语眉头蹙起。
“顾氏跟贵行合作了十九年,十九年来,每一笔贷款,按时还息,没有一次逾期。”
周明又笑了,和气,但滴水不漏。
“过去的合作我们都认,但银行做的是风控,看的是当下和未来,你说十九年没逾期,我知道,但眼下顾氏的报表摆在那里,你让我怎么跟总行交代?”
周明靠在沙发背上,手指敲着膝盖,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“我就直说吧,那笔额度,动不了,谁来都一样。”
“为什么?”顾曼语捏紧了手里的包。
周明叹了口气,收了脸上的笑。
“有人打过招呼了,点名要这十二亿死在账户上。”
顾曼语脑中嗡的一声。
有人打过招呼。
在江州,有能力一句话按死十二亿资金流的人,两只手数得过来。
“谁?”
周明摇摇头:“你惹不起的人,顾氏也惹不起。”
顾曼语手脚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