滚水冲下去,茶叶在杯中翻腾。
水温刚刚好。
她端着杯子,没喝,指尖沿着杯沿慢慢打转。
目光停留在窗外的梧桐叶上,没什么情绪起伏。
二十分钟后。
包间的门被推开了。
顾曼语走进来。
她穿了一件纯白色真丝衬衫,下摆扎进高腰西裤里。
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,今天松散地挽在脑后。
两人视线撞上。
顾曼语的脸蜡黄。
嘴唇干得起皮,眼窝深陷,整个人透着颓废。
顾曼语没打招呼。
拉开椅子,在梦溪对面坐下。
她伸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梦溪也没起身。
“顾总。”
两个女人隔着一张桌子对视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茶烟袅袅升了半分钟。
梦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,放下。
“我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“撤诉。”
“所有针对刘今安的指控,全部撤掉。”
顾曼语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偏了偏头,眼皮微微抬起。
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“梦总,你今天来,是来找我谈条件的?还是来炫耀,你能替他出头的?”
她吹了吹茶末,喝了一口,嫌弃地皱眉。
梦溪没接这个话茬。
“你这不是在告他。”梦溪盯着顾曼语的眼睛,“你是在给自己挖坑,顾曼语,经侦的案子不是儿戏,证据怎么来的,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梦总教训我做事之前,先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。”
顾曼语把茶杯重重搁在桌上,发出声响。
“我什么身份?”
“第三者。”
顾曼语的背挺得笔直,“他和我的事,跟你有什么关系?你不过是个趁虚而入的外人,他和我五年的婚姻,就凭一张离婚证,你觉得就能抹干净?你拿什么来跟我谈条件?”
梦溪靠回椅背。
“顾曼语。”她叫了全名。
“他在你身边五年,这五年里,他给你做饭、洗衣服、收拾房间,你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他熨好的,可你让他过过一天好日子吗?”
梦溪轻笑出声,“你不过是让他给你做了五年保姆,所以,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谈婚姻?”
顾曼语的脸色白了几分,双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