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着头,头发垂下来,挡住了大半张脸。
小李站在原地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,她没有见过顾总这个样子。
她心中的顾总,在董事会上被十几个老狐狸围攻,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在媒体面前被记者用最尖刻的问题追着问,她能笑着一句话把人噎回去。
可现在。
只是听到一个名字,她就变成了这样。
“顾总,要不……您先休息一下?”
“他现在人在哪?”
顾曼语抬起头。
眼眶是红的,是那种猩红。
小李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“市局看守所。”
“什么时候能出来?”
“这个......听说刘修远那边不追究了,已经在走去取保的流程,快的话就这两天吧。”
顾曼语低头,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
“那个刘修远,什么来头?”
“网上说是上京刘家的人。”
顾曼语愣了一下。
“梦溪那边呢?什么动作?”
顾曼语的声音很轻,轻到小李差点没听清。
“听说梦溪一直在为刘先生奔走,找律师、托关系,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,那边的消息捂得比较紧。”
顾曼语没接话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有十几秒。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
“顾总,您......”
“出去。”
小李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多说什么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门带上的那一刻,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曼语坐在椅子上,整个人缩成了很小的一团。
门关了。
顾曼语胸口的伤传来一阵疼痛。
是那种闷的,压着的,跟胸口的伤口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更疼。
她抬手按住伤口的位置。
隔着衬衫,能摸到一小块凸起。
摸着摸着,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。
没有声音,没有抽泣,就是无声的流泪。
在医院里她每天醒过来,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。
没有消息。
现在理由找到了。
他被关进去了。
可这个理由,比没有理由更让人难受。
因为他不是平白无故被关的。
他是为了梦溪,拿刀捅了人。
顾曼语脑子里乱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