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今安躺在床上,右手枕在脑后,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。
那道裂缝的形状有点像一条蛇。
他已经盯了很久了。
不是无聊,是在想事情。
脑子里的东西太多太杂的时候,他习惯找一个固定的点盯着看,帮自己捋清楚线头。
老陶今天来了两趟。
第一趟是送午饭,猪肉炖粉条,说是他自己在家炖的,味道嘛......
刘今安吃了两口,评价为“这道菜的灵魂在于让人放弃对食物的一切执念”。
老陶说你要是成佛了我给你请尊金身。
第二趟是下午三点多。
老陶手里没端保温杯,说明这次是正经事。
“跟你说个情况。”
老陶站在铁栏外面,“白家的人在市局这边递了材料,说你之前在他们的洗浴中心伤过人。”
刘今安抬了抬眼皮。
“哪个洗浴中心?”
“白家在城南开的那个。”
“哦。”
刘今安把头往墙上一靠,“那天我确实动了手,但那不叫伤人,那叫正当防卫,十几个人围着我,而且先动手的是他们。”
老陶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,但白家递的材料里不是这么写的。”
“材料可以乱写,监控不会说谎,那个洗浴中心有摄像头,我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老陶点了点头,“你律师那边应该会处理,但我提醒你一句,白家这时候跳出来,不太正常。”
刘今安笑了一下。
“陶哥,你觉得这世上有正常的事吗?”
老陶没搭腔,转身走了。
铁门关上,走廊里只剩下日光灯的嗡嗡声。
刘今安收了笑。
白家这事,他不意外,毕竟破坏了白家的好事,第二次又打了人家侄子,报复是正常的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翻出另一件事。
刘家。
他在梦溪时,曾在手机上查过刘家的信息。
毕竟将来可能会面对刘修远,他要知己知彼。
刘修远的资料很容易查。
上京刘家的大公子,在家族企业里挂着副总的头衔,实际上每天干的事就是泡吧、开跑车、和不同的女人拍照发朋友圈。
刘今安当时就乐了。
这也叫副总裁?怕不是扶总裁吧。
但笑归笑,他在网上翻找刘家公开的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