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凭什么!我被人废了手,牙都掉了,你让我算啦?你是我亲妈吗!”
沈晴也没生气,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就这一眼。
刘修远后续的话就给憋回去了。
他从小天不怕地不怕,唯独怕沈晴这种不带情绪的眼神。
那代表着她已经做出了决定,不容许任何人反对。
“知道了。”
刘修远低下头,避开视线,嘟囔了一句。
沈晴站起身,“好好养伤,嘴消肿了,我安排医生给你种牙,右手的伤,等回上京我会找最好的骨科专家复查,别想那些没用的。”
说完,她转身出门。
门关上的那一秒,刘修远脸上的委屈和顺从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不让他动?
做梦。
……
医院楼下。
冷风裹着落叶在地上打转。
韩拉开商务车车门,沈晴坐进后座。
“嫂子,回酒店?”
韩坐进驾驶室,从后视镜里看她。沈晴闭着眼靠在座椅上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去市局。”
韩愣了一下。
“您要见他?”
“不见。”沈晴往电梯走,“就在外面看一眼。”
二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江州市局对面的马路边。
天色已经暗下来,路灯亮起。
沈晴降下半边车窗。
风直灌进来,吹乱了她的头发。
她没下车,就这么隔着一条马路,盯着那扇大门。
羁押室就在那里面。
那个叫刘今安的男人,现在就关在里面。
三十年。
她把他弄丢了三十年。
这三十年里,他吃过什么苦?
受过什么委屈?
被什么人欺负过?
一个没有背景的孤儿,是怎么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里活下来的?
“韩。”
“嫂子。”
“你说,如果一个人在外面漂了三十年,无依无靠,吃了很多苦,受了很多委屈。”
沈晴的声音有些飘忽,“他还会认自己的亲生父母吗?”
韩沉默了,他握着方向盘,看着前方路灯下的飞虫。
他跟着沈晴二十年,从未见过这位铁腕女强人展露过如此脆弱的一面。
“血浓于水。”
半响后,韩给了一个最稳妥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