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一愣,但也没再说什么。
沈晴挂了电话。
她把那张照片从资料里抽出来,放进自己的口袋里。
然后走过餐厅,穿过客厅,上了二楼。
书房最里面有一个柜子,平时锁着的。
沈晴从脖子上摘下一串钥匙,打开柜门。
里面放着几个盒子。
她拿出最底下那个。
一个木盒子,已经很旧了,看着就有些念头。
沈晴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件婴儿的小衣服,已经洗得发白,但却叠得整整齐齐。
衣服下面压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婴儿,皱巴巴的,丑丑的,闭着眼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,是她的字迹。
“扬扬,三个月零两天。”
沈晴把这张照片和口袋里那张并排放在桌上。
两张照片,隔了三十年。
一张是皱巴巴闭着眼的婴儿,一张是对着镜头笑的青年男人。
她先看眉骨。
婴儿三个月大的时候,五官还没长开,但骨架子已经有了雏形。
那道眉骨的弧度,高而直,从眉心到眉尾的走势很陡,这不是随便哪个孩子都有的骨相。
沈晴把目光移到右边那张。
刘今安的眉骨,一模一样的弧度。
三十年。
整整三十年,她以为这个孩子已经不在人世了。
她不敢想,甚至他们夫妻二人再没有提过这个名字。
现在她突然知道,这个孩子可能还活着?
不但活着,还长成了一个一米八三的男人,在江州开了个木雕工作室,昨天刚把她大儿子的手扎穿了?
沈晴想笑,但笑不出来。
太他妈荒唐了。
她转身走回桌前,把两张照片叠在一起,塞回口袋。
不行,不能只靠照片。
照片会骗人,角度会骗人,三十年的记忆更会骗人。
人在极度想要一个结果的时候,会不自觉地把所有细节往那个方向凑。
她需要铁证。
DNA。
只有DNA才能给她一个回答。
她在书房里站了一会儿,走到窗前,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
树是三十年前种的。
孩子丢的那年种的。
刘烨说种棵树吧,等孩子回来的时候,树也长大了。
三十年过去了,树长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