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笑得眼角都挤出了泪。
“你怂了。”
刘修远的笑声戛然而止,眼里露出狠劲。
“你他妈是不是不敢。”
他一字一顿。
“你就是个木匠,你敢动我?你敢在我眼睛上扎一刀?你可以试试,我保证你活不过明天。”
他开始喘粗气,额头上的青筋跳得老高。
“上京刘家,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?你在江州这破地方待久了,是不是以为天大地大你最横?我告诉你刘今安,你今天动我一根手指头,明天你这个店就不存在了,我让你把牢底坐穿,信不信。”
他越说越来劲,尿裤子的窘迫被他彻底给忘了。
刘今安低头看着刘修远,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说完了?”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
刘修远咬着牙,“刘今安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哦?”
“跟着我混。”
刘修远喘了口气,又看了梦溪一眼。
“然后,把小溪给我。”
所有人都在看刘今安。
刘今安低着头,手还抓着刘修远的头发。
“刘修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对跟着我混有什么误解?”
刘修远的语气变得诚恳,诚恳到让人恶心。
“今安,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你要是真为她好,就别让她因为你而跟家里闹翻。”
梦溪快气疯了。
她从认识刘修远到现在,头一回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不要脸。
不是泼妇骂街那种不要脸,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、用最体面的语气说最恶心的话那种不要脸。
他在干什么?
他把她当筹码,把她当一件东西。
“刘修远,你是不是脑子有病?”
“你算我什么人?前男友?你配吗?”
刘修远没搭理她,还是看着刘今安。
“怎么样?考虑一下?”
刘今安把刻刀举起来,在刘修远面前晃了晃。
“不用考虑,我已经想好了。”
刘修远脸上一喜。
他以为刘今安服软了。
毕竟在他的逻辑里,所有人都有价码,区别只是数字大小。
一个开木雕工作室的穷手艺人,能翻起什么浪?
真跟上京刘家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