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的命是她自己的,我管不了,也不想管。”
“如果她真觉得活着难受,那麻烦她别拖累我!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“今安......唉,我会转达的。”顾城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“你忙你的吧。”
挂了电话,刘今安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,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窗外的阳光照在雪面上,白得有点刺眼。
她醒了,那就好。
活人的事,得往前看。
他拍了拍脸,转身走出里间。
......
江州文化台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记者,姓林,短发干练,说话利索。
林记者提前看过梦溪给的资料,对刘今安多少有些了解,但真正见到本人的时候,还是愣了一下。
一头白发,脸上一道疤,穿着件工装外套,袖口卷到小臂。
跟她之前采访过的那些手艺人完全不一样。
“刘老师,可以开始了吗?”
“别叫老师,叫今安就行,我还没到让人叫老师的岁数。”
林记者笑了一下,示意摄像开机。
前面几个问题中规中矩。
刘今安一一回答,不紧不慢。
后面的问题开始刁钻了。
“我注意到您的展柜里有一件作品叫“疯魔”,这个名字很有意思,能不能聊聊创作这件作品时的想法?”
刘今安转头看了一眼展柜里的疯魔,沉默了两三秒。
“没什么想法,就是拿起刀开始刻,刻着刻着就成了这个样子。”
“所以这是一件即兴创作?”
“也不算即兴。”
刘今安斟酌了一下,“应该说,这块料它自己想变成这个样子,我只是顺着它的意思,把多余的部分去掉了。”
“一半佛,一半魔,这是您对某种信仰的表达吗?”
“我不信佛,也不信魔。”
刘今安笑了一下,“我就是觉得,人这辈子谁身上没住着这么两个东西?白天一张脸,晚上一张脸。对外人一张脸,对自己又是另一张,非要把自己归到哪一边,那才叫自欺欺人。”
林记者点了点头,手里的采访提纲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她临时加了一个问题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,您怎么看待目前国内木雕行业的现状?有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