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只有顾曼语的哽咽声。
萧瑶撇了撇嘴,但听到“几千万”时,也把脏话咽了回去。
一码归一码,出钱出力这种事,她没法硬黑,这确实是一笔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巨款。
梦溪端着茶杯,默默不语。
顾曼语的眼泪滑到下巴,她胡乱抹了一把。
“刘今安,你为什么要揪着我那一次错误不放?为什么要把我顾曼语定性成一个十恶不赦的凶手!”
“说句不敬的话,如果没有我的努力,老太太在几年前就已经没了!”
顾曼语盯着刘今安,咬牙切齿,“你说你为了我放弃了去上京的大好前程。”
她笑了一声,夹杂着不加掩饰的嘲弄。
“对,没错,是我让你留下的。”
“不过,我问你,你那个前程再好,上京的机会再多,你刘今安混到头不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吗?”
“你能拿百万年薪,可你能负担得起你母亲这几年几千万的医疗费吗?”
向北是在忍受不了了,他一脚踹翻了凳子。
“闭上你的臭嘴!”
向北指着顾曼语的鼻子破口大骂,“你有钱了不起吗?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?老太太稀罕你那几个臭钱!”
顾曼语愣住了。
紧接着,她仰起头,笑了起来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掉。
“对!”
顾曼语指着向北,声音嘶哑,“你说得对!有钱没什么了不起的!”
她往前走了一大步,逼近向北。
“可是有钱能让你妈多活几年!有钱能让你妈少受病痛的折磨!有钱能让你妈又最好的疗养环境!有最好的医护人员照顾,有钱能让你和刘今安多叫了几年的妈!”
“这些,还不够吗?”
这几句话,一连串地砸过来。
向北的呼吸一滞。
顾曼语没有停下,她红着眼。
“向北,老太太在病床上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也在念叨你。”
顾曼语咬着牙,“可你在哪?你在里面蹲大牢!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责我?你有一天让老太太省过心吗?你尽过一天孝道吗?你端过一次屎尿盆吗?你给老太太拿过一分钱的药费吗?”
“你没有!”顾曼语歇斯底里地吼道:“是我!是我顾曼语用钱把她的命吊到了现在!你跟我谈稀罕?没有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