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溪靠在副驾驶椅背上,手里捧着保温杯,里面是刘今安临走前在医院打的热水。
省城的早晨向来拥堵,窗外车流缓慢蠕动,鸣笛声此起彼伏。
车内放着一首老歌,女歌手沙哑的嗓音在车里回荡。
刘今安单手扶着方向盘,嘴上着没点燃的烟,就那么干咬着烟嘴解馋。
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节奏敲击着大腿。
他没说话,眼睛直视着前方的路况。
梦溪这一路就偏头看着刘今安,白发在晨光下有些晃眼,脸上的刀疤更添了几分野性。
可能是梦溪的眼神太过炽热,直给刘今安看到心里发毛。
“你瞅啥?”
刘今安用余光瞥了梦溪一眼。
“从上车就开始盯,我脸上有花?”
“瞅你怎么了?看看还要收钱?”
梦溪抿了一口热水,嗓子还是哑的。
“收钱倒不至于。”
刘今安收回目光,“不过你这直勾勾的看人法,挺像要把我扒光了看一样,我瘆得慌。”
梦溪啐了一口:“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“我在琢磨,你这人嘴怎么这么毒。”梦溪轻笑道。
“嫌毒你别挨着我啊。”刘今安有些无语。
这时,车子拐上匝道,上了高速,速度提了起来。
梦溪没有再斗嘴的心思,她把头靠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。
昨晚的疯狂和决裂后,今天就得回去面对梦家的烂摊子。
她那几个好叔伯,这时候估计已经把她分家的话添油加醋地传遍了整个董事会。
刘今安余光扫了她一眼,把车内音乐的声音调小了一些。
“回江州先去哪?”他问道。
“先回公司。”
梦溪揉了揉太阳穴,“今天有个股东会,我不在,他们肯定要作妖。”
刘今安打转向灯,超了一辆大货车。
“你这身体撑得住?”
梦溪叹口气,整个人窝在副驾驶座里,脸色还有些发白,骨子里的那股韧劲却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,分家不是嘴上说说,他们盯着我手里的股份不是一天两天了,我晚回去一小时,他们就能把我的总裁办给搬空。”
“那是我一手一脚打下来的江山,我可不想便宜他们?”
梦溪接着冷哼一声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