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今安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,语气变得飘忽不定,“以前觉得踏踏实实过好日子,可现在才发现,没权没势又哪来的好日子,所以,我只能逼着自己变狠。”
顾城看了一眼趴在不远处的憨子,叹了口气:“那你打算怎么踩他?既然不揭穿代工,总得有个由头。”
“下个月中旬,江州有一场两年一届的传统木雕艺术大展,宋一刀作为江州圈的泰山北斗,有件压轴大作要参展。”
刘今安伸了伸腿。
“我也会报名,在展会当天,当着全江州人的面,和他碰一碰,我会用拿实打实的刀工,在台上当众压他一头。”
刘今安压低声音,但语气却让人背脊发凉。
“斗宝?”顾城眯起眼睛。
“对,手艺人的事,归根结底还在手艺上,宋一刀的刀法求繁求精,我就做减法,一件真正的好木雕,神韵大于形式,我要堂堂正正赢他。”
老头大笑出声,拍了拍大腿:“好,抢了他的风光,又没坏规矩,他要是肚量小玩阴的,你手里还有底牌等着,这套连招,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顾城似乎想起了什么,“展会报名需要有担保人,组委会凭什么让你进去?”
刘今安摊开双手,“这不有您吗,堂堂顾氏集团创始人,在江州商界跺跺脚都要地震的人物,安排个展会名额,不就是打个招呼的事?”
“放屁!”顾城骂道,“老子早就退居二线了,凭什么拿我这张老脸去给你这小王八蛋铺路?”
“您不是说,帮衬一下没毛病?”
刘今安顺杆爬,挤兑老头,“隔壁王姐叫您一声大哥,您都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给人家,我好歹当过您半个儿子,办这点小事您就推三阻四,唉,谈了恋爱真是使人盲目啊。”
“滚滚滚,真是该你的。”
顾城老脸有些挂不住了。
刘今安先拿起茶壶给顾城倒满。
然后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“行了,我去把图纸捋一捋,开业的第一炮,咱们总得打响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
顾城摆摆手,冲着刘今安背影又喊了一句,“晚上别熬太晚,你这身板还得留着给你老丈人养老呢!”
刘今安身体一晃,转身进了屋。
夜色彻底沉下来。
刘今安坐在工作台前。
木料安静地摆在案板上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香。
这种味道总能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