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呕……呕呕呕……”
她再也忍不住,趴在坑边撕心裂肺地干呕起来,
眼泪和那些污秽混在一起,再也分不清彼此。
她这辈子,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。
她的骄傲,她的尊严,在这一刻,被这颗小小的玉米粒,碾得粉碎。
她抬起头,满脸泪痕地看着蹲在坑边,俯视着她的那个男人。
在这一刻,她终于怕了,也终于认命了。
“爸……爸爸!我错了!爸爸!求你……”
她屈辱地喊着。
“你说什么?风太大,听不见。”
刘今安掏了掏耳朵。
“爸爸!爸爸!爸爸!”
顾倾心心里骂娘,这他妈哪里有风。
“诶,乖女儿。”
刘今安满意地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。
顾倾心见状,挣扎着伸出手。
“爸爸,快……快拉我上去……”
刘今安瞥了一眼,那只沾满秽物的手,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,他可不想碰。
他转身在墙角拿起用来掏粪的粪勺。
勺头还沾着陈年的印记。
他拎着粪勺,将勺头递到顾倾心面前。
“喏,抓住这个。”
顾倾心看着眼前那沾着不明物体的勺头,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宁愿用这个,也不愿意用手拉自己一把?
她抓狂地尖叫:“刘今安!你……”
就在这时,大门被人猛地拉开。
顾城和顾曼语终于冲了出来,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。
两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不仅顾城和顾曼语出来,就连刘今安两边的邻居也闻着味找了过来。
他们看见刘今安举着一个粪勺,站在粪坑边。
而顾倾心,正泡在粪坑里,只露着一个脑袋在外面,满脸污秽。
空气,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寂静。
只有那股冲天的恶臭,还在不断地往人鼻子里钻,提醒着所有人,眼前这荒诞离奇的一幕是真实存在的。
周围的邻居也围了过来,但都明智地保持着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,对着粪坑里的顾倾心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我的天,这姑娘咋掉进去了?”
“这味儿,多少年没掏了,绝了!”
“安子家这旱厕是该修修了,这石棉瓦都脆成啥样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