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曼语的声音干涩,她迅速挂断电话,将手机还给小安。
“备车,回顾家。”
她的指令清晰而短促。
小安迟疑了一下,视线扫过地下室紧闭的门。
“那……秦风?”
“已经死了。”
顾曼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好似在陈述一件小事,“找人处理掉,别留痕迹。”
她补充道:“车祸现场的弹头,处理干净了吗?”
“都处理完了。”
小安立刻应声,他不敢再多问,立刻掏出另一个手机,拨通一个号码,低声而迅速地交代着什么。
顾曼语也不再多言,径直朝着外面走去。
很快,两人坐上驶离郊区的车。
顾曼语连洗漱都没顾得,就这么穿着一身血衣,靠在后座上。
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,可她却有些心神不安。
顾曼语抽出湿巾,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的手和脸。
白色的湿巾很快被染成红色,可她怎么擦,都觉得那股血腥味已经渗进了皮肤里洗不掉。
从城郊回到顾家大宅,最快也要四十分钟。
而四十分钟,足够发生太多无法挽回的事情。
顾曼语停下动作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,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,翻出一个号码,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。
另一边,顾家别墅内。
刘今安抽了口烟,烟雾缭绕。
“海叔,”
刘今安碰了碰顾海的胳膊,压低声音问道,“既然早就知道是王德发策划的绑架,怎么没早点把他收拾了?”
顾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他斜了刘今安一眼,那神态活脱脱一个“你小子还嫩了点”的表情。
“知道个屁。”
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今安啊,你还是太年轻了,你觉得以顾总那脾气,真要知道,还能让王德发活蹦乱跳到现在?早他妈给沉江喂鱼了。”
顾海朝大厅中央那个跪着的身影扬了扬下巴。
“顾总这是在诈他呢,但是王德发却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内幕,他肯定以为我们已经调查的清清楚楚了。”
“咱们就安安静静看着,看王德发怎么说。”
刘今安闻言,心头一凛,再看向自己老丈人顾城的背影时,便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。
姜还是老的辣。
大厅中央,柳琴死死地盯着王德发,她的整个世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