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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自语。
    “妈,您总说我话少,性子闷,今晚,我多跟您说说话。”
    “妈,您还记得吗,我小时候不听话,偷了家里的钱去买糖,被您拿着鸡毛掸子追了三条街。”
    “那是我第一次挨那么狠的打,屁股疼了好几天。可第二天早上,我床头还是多了一个煮鸡蛋。”
    “向北那小子,从小就比我野,爬树掏鸟窝,下河摸鱼,没少让您操心。”
    “有一次他把邻居家的窗户砸了,您一边骂他,一边拿着钱去给人家赔礼道歉。”
    “后来,我考上大学,您高兴得好几天没睡着觉,把那张录取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,手都在抖。”
    “您说,值,我儿子考上大学了,比什么都值。”
    “您跟我说,等我和向北毕业了,找个好工作,再娶个好媳妇,您这辈子的任务就算完成了。”
    “您总说,我们兄弟俩,一个太闷,一个太野,让您操碎了心。”
    刘今安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名字。
    “您还说,等我们兄弟俩都出息了,您就哪也不去,就在家里享福。”
    “妈,对不起……儿子不孝……”
    “儿子没能让您过上一天好日子……”
    “儿子没能见到您最后一面……”
    刘今安的声音越来越低,说到最后,已是泣不成声。
    他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无声地颤抖。
    向北在的时候,他必须是哥哥,不能倒下。
    可现在,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    他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坚强。
    压抑了七天的悲痛,在这一刻彻底释放。他哭得像个孩子,毫无尊严,毫无顾忌。
    母亲的离世。
    妻子的绝情。
    终于让这个男人的心,彻底地死了。
    “妈……”
    “您走了,家也就散了。”
    “而我,也成了没人要的孩子。”
    山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落叶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    刘今安就这么靠着母亲的墓碑,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。
    等他醒来时,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。
    他的身体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。
    他艰难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。
    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香烟,用冻得发抖的手点燃。
    深深吸了一口,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。
    烟雾缭绕中,他看着眼前这两座紧挨着的土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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