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今安家,是市里最老旧的棚户区。
顾城开着价值数百万的宾利。
第一次驶向了那个他从未踏足过的,城市另一面。
车子在狭窄、坑洼的巷子里艰难穿行。
两边是低矮破旧的筒子楼,墙皮剥落,空中缠绕着各种电线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生活垃圾混合在一起的气味。
顾城的眉头,拧得死死的。
他无法想象,刘今安就是从这样的地方走出来的。
更无法想象,自己的女儿,这五年来,竟然一次都没有来过丈夫的家。
他把车停在巷口,深一脚浅一脚地找了过去。
终于,他在一栋平房前停下。
门上贴了一副白色的挽联。
门虚掩着,里面隐约有说话声。
顾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。
犹豫了许久,才轻轻地敲了敲门。
“刘今安在家吗?”
屋里的声音停了。
很快,门被拉开。
开门的正是向北。
刘今安结婚时,向北正在服刑,所以并不认识顾城。
顾城看着这个陌生的青年,也愣了下。
“我找刘今安,我是……我是他岳父。”
“岳父?”
向北咀嚼着这两个字,脸上没什么变化,只是侧开了身子。
他听刘今安说过。
他岳父一直对刘今安很好。
而母亲这几年,在医院的费用,也多亏了顾家。
向北对顾家人接触少,所以并没有什么恶感。
“进来吧。”
顾城连忙走了进去。
屋子不大,是老式的三间套房。
但是显得很老旧。
正堂的墙壁上,挂着一张黑白遗像。
照片上的女人面容慈祥。
顾城呼吸一窒。
遗像前的桌子上,摆着一个牌位,几个简单的贡品,还有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盆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跪在火盆前的刘今安。
他的背影透着一股萧索和孤寂。
顾城暗叹一声。
刘今安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。
他起身拿起三炷香,在蜡烛上点燃。
然后对着遗像,恭恭敬敬地,拜了三拜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过头,看向顾城。
在看清刘今安面容的那一刻,顾城的心猛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