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那时候正是勤王军进京之际,林毅赢得胜算不大。
可谁知道后来会发展成这个样子。
“别再去了。“
刘静没接话。
“林毅不会见你的,他要是想见刘家的人早就见了,拖到现在都不见,那就是不打算见。“
“爹,我不是去求他放过咱们的。“
“那你去干什么?“
“弟弟在国子监待不下去了,先生不批他的文章,同窗也没人跟他说话……他才十六岁,还大有前途呢。“
刘文涛嘴角一抽。
刘静看着逐渐老迈的父亲,心里头堵得慌。
她当然知道父亲在想什么,刘家走到这一步,不怨林毅,怨他自己。
当初如果不跟林家对着干,不写讨贼檄文,不带头组织百官捐款筹军费,或许现在情况会大不一些。
但现在想这些都没用了。
钱被林毅抄走,一家上百口人困在宫里,吃着粗面馒头,住着没人打理的偏殿。
唉,说到底,就是造化弄人。
刘静起身把那碗凉疙瘩汤重新端起来。
“我去热热,爹你多少吃几口,弟弟回来看你不吃饭,又该掉眼泪了。“
刘文涛没说好也没说不好。
刘静端着碗出门,沿着廊道往御膳房的方向走。
走到半路又停下来,靠着廊柱站了一会儿。
不行,必须得想办法,否则再这么下去父亲坚持不了多久了。
今天去王府没见到林毅,但那个管家倒是很客气,说王爷今天不在府上,改日再来。
林毅在不在府上其实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让不让你进。
不让你进,你来一百次也是白搭。
可弟弟的事不能再拖了。
刘明明才十六岁,性子本就内向,在国子监被孤立一个多月,回来连话都不爱说了。
前几天她偷偷看了弟弟写的东西,一张纸上反反复复写着“死“字。
不行,绝不能让弟弟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