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过身咳嗽两声,然后把铳举到面前仔细看。
只见铳管的接口处微微发烫,铜箍上面有一层很薄的火药残渣。
“走,看看靶子去。”
两人顺着甬道往前走,来到木靶跟前。
油灯被弹过来的气浪吹歪了,苏媚儿伸手把灯端起来照着。
铅弹嵌在木板里,圆滚滚一个坑,入木大概半寸。
林毅把手指伸进弹坑里摸摸。
坑口不算太大,边缘往里卷,这说明铅弹是以一定速度钻进去的,但力道还是不够猛。
要是打在人身上,穿棉甲没问题,穿锁子甲就悬了。
不过,这是二十步的距离,也算及格。
林毅站直身子,把铅弹从木板里抠出来放在掌心。
铅弹已经眼中变形,前端被压扁成一个蘑菇头的形状。
他问苏媚儿:“精度怎么样?”
苏媚儿说:“妾身之前试过几发,二十步内大概一半能打中人形靶的躯干位置,另一半散得比较远。三十步以上就没什么准头了,打到哪算哪。”
滑膛枪嘛,没有膛线帮助,精度本来就难以指望。
林毅把变形的铅弹揣进袖口里。
“行,走吧,回去看看铳管。”
两人折回工作台。
苏媚儿把油灯凑近了,林毅拿起通条从铳口伸进去,在膛壁上刮两下,拔出来的时候通条头上沾着黑灰和一些细小的铁屑。
他把铁屑放在掌心里搓动,抬头问苏媚儿:“这支铳到现在打了多少发?”
“三十发。”苏媚儿说,“前天开始试的,每天打十发,中间隔几个时辰让铳管冷却。”
林毅把通条重新伸进去。
这回伸到了底,在铳管最里面的一段轻轻刮着,再拔出来一看,头上有几道浅痕。
膛壁有烧蚀的迹象。
三十发就开始烧蚀了,这钢还是不够硬啊。
不过话又说回来,以目前的工坊冶铁水平,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很优秀了。
工业革命是用时间换成果的,不能操之过急。
林毅把通条搁回架子上,拿帕子擦手:“钢还不够硬,不过暂时也够用。”
“王爷打算怎么办?”
目前火铳的装填速度太慢,从倒火药到压弹,到扣火帽,整个过程至少要半分钟。
战场上半分钟是什么概念?若是骑兵冲锋的话,半分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