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大多数的赌桌上都盖着布,椅子摞在一起靠墙放着,几名杂工扫地擦桌子。
穿过洗浴区走廊,到了最里面一道挂着铜锁的铁门前,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是苏媚儿手下的一个管事,姓周,三十来岁,精瘦精瘦的。
“王爷!苏姑娘在里头等您。”
“嗯。”周管事掏出钥匙开锁,拉开铁门。
门里面是一道往下走的石阶。
石阶后面是个很大的地下室,四壁用青砖砌了两层,中间夹着一层棉毡,隔音用的。
这地方以前是英雄赌场的地窖,用来存酒和杂物,苏媚儿把它改成了工坊。
地下室里点着好几盏油灯,照得通亮。
十几个工匠分成三拨,各自蹲在自己的工作台前忙活。
打磨铁管,削木头,还有两个在一个小炉子旁边熔铸什么东西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屑和松香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苏媚儿站在最里头的一张工作台旁边,一身素青色窄袖衫,头发用一根木簪子别起来,没擦粉也没点唇,干干净净一张脸。
见林毅下来,她转过身,欠欠身子。
“王爷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林毅走过去,扫了一圈四周,“搞得不错,什么时候弄的这些?”
“上个月开始的,王爷之前给妾身的那些图纸和说明,妾身反复看了许多遍,找了这些手艺最好的铁匠和木匠,分开做零件,每个人只做自己那一部分,不知道整体是什么东西。”
林毅点头。
这就对了,保密工作必须得做好。
“最后的组装呢?”
“由妾身亲自动手,就在这张桌子上拼起来的,从头到尾只有妾身一个人见过全貌。”
林毅走到工作台前,看着那个木盒。
盒盖是掀开的,黑布上躺着一支崭新的火铳。
林毅拿起来,只觉入手有点沉,又翻过来看看。
铳管是精钢锻打的,表面打磨得很光滑,但仔细看还是有几道锻打的纹路没完全消掉。
铳托用的是核桃木,纹理细密,握把的位置打磨过,贴手。
铳管和铳托的接合处用铜箍箍着,拧得很紧。
他把铳举起来,从铳口往里看。
膛内壁没有膛线,属于滑膛枪。
林毅给苏媚儿的图纸上画的就是滑膛枪,因为以目前的冶铁水平,根本做不出合格的膛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