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淑妤身子微微一僵。
林毅摇头道:“不是他,周太医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呢。他只以为自己开的方子是奉了娘娘的旨意调理惠妃身子,压根不知道那几味药配在一起能滑胎。这方子是谁拟的、怎么传到他手里的,他也全然不知。”
“但臣知道。拟方子的人姓吴,是娘娘母家从江南带进宫的一个懂药理的嬷嬷。这个嬷嬷现在不在宫里了,去年冬天就被娘娘打发回了江都老家。对不对?”
这下赵淑妤是真坐不住了。
她往前倒了半寸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还查到了什么?”
“臣还知道,南宫瑾逃出京城那晚,走的是赵家在京城的暗道。那条暗道从九王府通到城南刘记铁铺,铁铺后面的水道直通漕河,顺河流走三天就到扬州。”
“这条路是赵家在京城暗藏二十多年的密道,轻易不用。娘娘能如此冒险把密道借给南宫瑾出逃,看来娘娘跟赵家关系匪浅,真是超乎臣的想象啊。”
“我还说嘛?”林毅神态十分轻松的靠在椅背上,“第三件。”
“够了!”赵淑妤没等他说完就开口打断,随即深吸口气,试图把刚才的慌乱压下去。
入宫二十载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一时的心慌还不至于让她完全失态。
“你查了本宫这么多,又带兵闯进皇宫,把御林军都缴了械……林毅……”她抬起头来,怨毒的看着他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要废黜还是打杀,你尽管来。”
林毅没接她的话,反问了一句:“娘娘觉得呢?”
赵淑妤冷笑一声:“呵,你要是想废本宫,也犯不着跑到坤宁宫来跟本宫磨嘴皮子。你要是想杀本宫,外面那些兵直接进来就完了。你既没废也没杀,说明你有别的打算。”
不得不说,这女人的脑子是真好使。
即便到了这种地步,依然能在极短时间里把局势看清楚。
林毅心里微微点头。
这才是在后宫活了二十多年的女人该有的样子。
“娘娘说得对。”林毅站起来,走到殿中那盏铜鹤香炉旁边,拿起火钳拨弄炉里的香灰。
赵淑妤坐在那看着他的背影,攥着裙料的手始终没松开。
林毅拨完香灰,把火钳搁回架子上,又转过身来:“臣不废娘娘,也不杀娘娘,只想跟娘娘做个交易。”
赵淑妤的眼睛微微眯起:“交易?”
林毅没急着说条件,又坐了回去。
忽尔发现桌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