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杀声震天,兵器碰撞的声音稀里哗啦,夹杂着惨叫和马嘶。
一个传令兵跪在帐门口,满脸血污,盔甲破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棉袍。
“将军!敌军已破东城门!左翼全军覆没!刘参将阵亡!弟兄们……弟兄们快撑不住了啊将军!”
林毅根本就没听完,拔出腰间佩剑,往脖子上一抹。
黑暗。
......
林毅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。
每一次醒来的场景都不一样,但每一个场景都真实得让人绝望。
苏媚儿的织梦术已经不讲道理了,她不再编故事,也不再用南宫敏、幂幂的情感来动摇他,只单纯地扔场景。
一个接一个,一个比一个快,让林毅就像被扔进无数面镜子里的囚徒。
每打碎一面镜子,就以为能看见出口。
可回头一看,身后还是镜子。
镜子里映着自己的脸,或年轻或苍老,有的满脸是血,有的平静如水……但全是假的。
林毅在各种各样的梦里杀死自己。
割腕、跳崖、撞墙、上吊、溺水……每一种死法都很疼,而且疼得还不一样。
而这次,是个大礼堂。
礼堂很大,至少能坐两千人。
台下座位排列整齐,每一排都坐得满满当当。
所有人穿着军装,胸前的勋章在头顶射灯下面一闪一闪的。
林毅坐在讲台中央的椅子上,面前摆着一个话筒。
一个肩扛着上将军衔的老人正站在他面前。
老人头发花白,脸上皱纹很深,但精神头很足,腰板挺得笔直,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红绒盒子,里面躺着一枚沉甸甸的勋章。
金色的,中间镶着一颗红五星。
老人把勋章从盒子里取出来,郑重其事地挂在林毅脖子上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两千多个军人同时鼓掌,声浪一波波推过来,震得讲台上的话筒都在轻微打颤。
林毅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枚勋章。
这是他前世做梦都想得到的荣耀,特等功。
但此时此刻,林毅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动了。
苏媚儿这个女人,本事是真大。
这种织梦术如果放在前世,绝对是顶级的精神控制武器。
不用任何药物和催眠术,就能把一个人永远困在梦里,层层叠叠,无穷无尽。
林毅站了起来。
上将